見孟琦小大人般面上露出有些無奈的神色,老太便也笑了起來。
她哪裏是不懂,而是故意逗孟琦玩呢!
聽風軒那樣的酒樓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曾帶她去過一次,那裏頭可奢侈着呢!
不說别的,想要蓋起那樣的酒樓,便至少要成千上萬兩銀子,更别說聘請裏頭的大廚和優伶了。
她們今日還是老老實實地看個鋪子便好。
這位置嘛,當然還是在錦繡坊那條街,最好還是離攤子和萃香飲廬近一些爲好。
而這樣一來,他們可以選擇的範圍便小了不少。
帶領他們看鋪子的牙人還是老熟人劉老三,但他聽了孟琦的要求之後,卻是面露爲難。
由于孟琦開在各處的烤腸攤子,倒引得不少人來到了這寒山鎮,孟琦的生意大好的同時,這孟家小掌櫃和孟家小攤以及孟家飲子的名聲也傳得到處都是。
而這世界上總是不缺少閑人的,如今也有不少人無事可做,便來這寒山鎮上探一探這孟家的東西是不是當真如此不錯。
如此一來,孟家吃食名聲大噪的同時,也帶動了整個寒山鎮吃食産業的發展。
如今孟琦所在的這個街道生意都頗好,甚至不止這一個街道,就連附近的兩個街道生意都不知道比此前好到了哪裏去。
因此這一時之間倒真沒有人賣鋪子。
俗話說“無奸不商”,雖然寒山鎮民風淳樸,可大家都不是傻子。
這鋪子自家留着不好嗎?哪怕是不會做生意的,就這麽租出去也很劃算啊!
這鋪子如今在許多人的眼裏就好比會下蛋的金雞,又有幾個人願意賣呢?
即便是賣,必定也得賣個高價才是。
所以如今這條街上還真沒有要出售的鋪子。
劉老三找了一圈,最近要賣的鋪子也是在隔壁巷子了,不方便不說,孟琦一看,這鋪面也貴得叫人咋舌。
隻見一間不怎麽寬敞的鋪面,便竟敢要價八十兩!
老太太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他這鋪子地裏是埋了金子不成?”
要知道這可是八十兩!多少人一輩子沒見過這麽多錢,有這八十兩,都可以在府城偏一點的地方買個一進的小宅院了。
而他們如今所處的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寒山鎮罷了。
劉老三讪讪一笑:“所以這不是一直沒賣出去嗎?”
話畢他又勸道:“如今若是在您這條街上買鋪子,大概也不會比那八十兩便宜多少。”
“托您的福,如今這條街日日車水馬龍,在這條街的鋪子自然生意不愁,因此這鋪子價格可是飛漲。”
孟琦苦笑了起來——合着這最後還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早知道早些的時候便再買幾間鋪面了。
但千金難買早知道,再者說,再早些他們一家人也拿不出那麽多錢啊!
孟琦歎了口氣,還是要好好掙錢啊。
劉老三見她們面上憂愁,主動道:“不如您先租一間鋪面先幹着?”
“回頭我這邊也幫您踅摸着,若是有符合您要求的,必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那就這樣吧。”
孟琦還能怎麽辦,沒人賣鋪子,那她總不能強買強賣吧?
隻是如今這條街上願意出租的鋪子也不多。
但也許是孟琦的運氣格外好,倒真叫他們找到了一家鋪子。
那鋪子是與錦繡坊隔了一家的香料鋪子,鋪子的租子近來頻頻漲價,而香料鋪子的老闆一算,自己這鋪子除去租金,這剩下來的卻沒有多少了。
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月,結果收入除去支出也不過剛好勉強夠一家人吃用,幾乎白忙活一場。
按道理來說在這條街上的生意該是不錯的才對,可惜這條街上賣得多是些吃食,而那香料鋪子裏出售的香料不過平平,外地來的客人也不稀罕,又不像旁邊的錦繡坊一般在鎮子上早已有了口碑,如今這鋪子主人再頻頻漲租子,可不就要虧本了嗎?
店裏自然也是有幾個老客的,卻已經許久不來了,有一次好不容易來了個老面孔,店掌櫃趕忙上去詢問:“您最近忙什麽呢?可是已經好久不來了。”
那老客歎了口氣:“這條街現在太擠了,我實在不願意過來打擠。”
又看着這店裏面爲數不少的人,沖店掌櫃笑笑:“你這裏如今的生意也是好了不少嘛!”
話是這樣說,但那客人心裏想得卻是以後還是少來。
如今不僅店外面擠,店裏頭也擠,叫人都沒辦法好好挑選一番。
今日若不是過來吃飯,想着順道來這店裏轉轉,這客人定也是不會來的。
那店掌櫃聽客人這麽說,心裏卻是發苦。
别看這店裏如今人多,但都是外地的客人,且大部分不過轉轉,看一圈兒不買的大有人是。
雖然說人多了是好,但多賣的這點還不夠這租子漲的!
那店老闆一看,算啦算啦!
外地客人不覺得新奇,本地客人又嫌擠,那自己何必再非要擠在這條街?
其實還是怪自家制香的手藝不夠啊,留不住這許多的客人。
既然自家手藝平平,倒不如換條巷子,畢竟這租子再漲下去自己說不得都要虧本了。
孟琦一聽,心裏便添了幾分不滿來。
哪有這天天漲租子的?若是自己租了下來這主人家又頻繁漲租子可怎麽辦?
但這鋪子真不錯,寬敞明亮又大小合适,且與自家的攤子和萃香飲廬十分相近。
鋪子倒是個好鋪子。
劉老三看出了孟琦的意動,知道孟琦擔憂什麽,忙趁熱打鐵道:“這主人家答應我了,若是您長租呢,契書上便會明明白白地加上一句,保證您租的兩年内不會漲租子。”
“這回必定再不會出現之前的情況了。”
這還差不多。
孟琦斟酌着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這租子要價幾何?”
劉老三觑着孟琦的臉色,小心翼翼道:“一個月一兩七錢銀子。”
有點貴了。
見孟琦皺眉,劉老三也道:“我知這價格确實是貴了些,但這鋪子位置好,又寬敞,說句不好聽的,您如今是真不好找到比這還合适的鋪子了。”
又道:“您若是嫌這價格高了,那主人家也說了,若是一次付一年的,便隻需要十八兩銀子了。”
“算下來每個月便宜了兩錢呢!”
一個月一兩半啊……
孟琦思忖片刻,與老太太商議過後,便爽快地應了:“行,就這鋪子吧!”
劉老三又做成了一單,樂得臉上笑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