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累了,坐火車還有一整晚上,下一站在淩晨7點。
顧楊也走過來了。
兩人守了一整晚,一個都不敢睡。
倒是林夜,發現這兩人跟過來了之後,還真閉上眼睛睡了一覺。
就是因爲将頭靠在中年女人的肩上睡的,一直都歪着頭,脖子有些疼。
到了快下車的時候,中年女人一把抱起林夜,身後那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太拎着行李,兩人就在人群中下了車。
渾然不知道後邊有人跟着。
或許是得手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警惕心有些放松了,兩人觀察了一下,見沒人追過來就放心的往前走。
林夜安心的閉着眼睛。
也不知道這人給自己下的藥到底能堅持多久。
萬一醒來的時間不對,很容易引人警惕的。
“這丫頭應該快醒了,咱們得趕緊了!”
來到了人少的地方,那個老太太突然就直起腰扛着林夜就跑。
林夜感覺到這樣實在不舒服,隻好掙紮着醒來。
“這裏是哪裏?你們要幹啥?”
林夜開始掙紮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那個男人直接一把拖着林夜進了其中一個院子,把門一關。
“你給我閉嘴!”
“雖然在這個地方也不怕别人聽見,可你吵吵的聲音實在是太煩人了。”
林夜立刻如同一個吓壞了的小姑娘,淚眼汪汪的瞪着眼前的人。
“這一批貨差不多了,咱們得趕緊把貨送出去!”
這一批貨?
看來被綁架拐賣的還不僅僅隻有她一個,估計還不少。
那個男人取下了頭上的假發,又回房間換了衣服。
女人則推推桑桑的,直接把林夜推進了其中一個密閉的房間裏。
因爲早就沒把這些貨物當人看,所以女人根本就不搭理林夜,甚至連話都不說。
屋子被封的嚴嚴實實,除了推開門進去的那一瞬間,林夜看清了房子裏的布局,等到進去之後就覺得兩眼一抹黑。
随後門被重重的關上,除了門縫裏透進來的陽光,房間裏沒有半點光線。
過了好一會兒,林夜才終于适應了這樣的光線,也看清了房間裏的人。
房間裏有姑娘有小孩。
所以到哪裏弱者都是被害者。
沒有人去拐賣高大強壯的男人。
而是沖着女人孩子下手。
這裏的姑娘孩子也不知道關了多久了,一個個麻木的蹲在角落裏。
林夜一眼掃過去,也沒準備跟這些人說話。
倒是其中一個姑娘湊了過來:“同志,你也是被他們拐來的嗎?”
林夜點點頭:“你是什麽時候被拐來的?還有他們呢?”
“這群拐子實在是太可惡了,我看到一個駝背的老太太摔倒了,就去扶她一把,老太太讓我送她回家,結果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把我給綁了。”
“還有那群孩子有兩個是被糖騙過來的,還有幾個直接就是被人搶過來的。”
那個男人雖然僞裝駝背的老太太,可是體力很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扛着林夜跑的那麽快。
那個女人也是孔武有力,是那種動作格外麻利的人。
說不定他們還有别的同夥,所以當衆搶人也不是不行。
“這一路上,有沒有被賣出去的人?”
小姑娘搖了搖頭:“就算真的要把咱們賣了,也不會賣到這麽近的地方的……”
林夜點點頭,随後蹲在門後,透過門縫看外邊。
那一男一女已經坐在院子中的圓桌上,開始胡吃海塞。
他們本來就是亡命徒,爲了在火車上扮演家境并不太好的農村老太太,所以吃的不算好。
每一次回來都會這樣吃上一頓。
院子周圍還守着兩三個大漢……
林夜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這一個團夥到底有多少人。
顧楊和高峰有沒有跟上來?
雖然把這些人撂倒都是小意思,可難的是要把這麽多人救出去。
林夜還抽空數了數,足足23個。
其中17個都是孩子,剩下的6個都是姑娘。
孩子是什麽樣子的?林夜有時不太清楚,畢竟關的時間可能有些久了。
可是這些姑娘一個個長得都還不錯……
看來都是早就瞄準好的目标。
最要緊的是這幾個姑娘雖然髒兮兮的,可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差。
想想都知道,家裏的條件挺不錯的。
難怪這麽心急火燎的,非得讓部隊出手……這是已經被抓了多少了?
外邊的顧楊也不清楚這個院子裏到底有多少人。
又怕猛沖猛撞的破壞了自己的部署,抓不到過來接應的人。
又怕一不小心傷到了裏邊的人質。
一時間有些束手束腳。
最重要的是他都已經發現了,蹲在那家門口抽旱煙的老頭估摸着是盯梢的。但凡有人靠近,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團長,我咋覺得這些人都不簡單,你看他們布置的那些明哨暗哨,咱們當兵的都未必能夠做得這麽好!”
“估計應該是有當兵的經曆,咱們部隊裏的軍人不會幹這種事,會不會是小島上的?”
顧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怎麽辦?裏面什麽情況都摸不到……”
“不要着急,我們要相信林夜!”
其實這個時候他自己的心裏也着急,林夜确實在裏邊,可是已經被關起來了,還不知道有沒有脫身的機會呢。
林夜确實是個人才,可就算再是個人才,手上沒有武器,而那些暗殺裏邊的人明顯腰部鼓囊囊的藏着槍。
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條龍也未必能夠騰空而起。
林夜此刻卻毫不在意,一時半會兒既然脫不了身,那就安安分分的休息一下,總能夠找到機會的。
就像上輩子的兩軍對壘。
實際上就是要看誰先露出破綻,誰先能抓住戰機。
所以她是一點都不急,卻不知道外邊想要圍剿的人,急得直跳腳。
而在遙遠的小村子裏,楊修把飯做好了,然後坐在院子裏。
這麽多年他也已經習慣了村子裏的生活,習慣了這裏的旱廁。
可就是還是不習慣下地。
家裏除了老太太在旁邊納鞋底,其他兩個肯定是要下地的。
就在這時,郵遞員騎着自行車過來了。
“楊修在嗎?有你們的信!”
郵遞員心裏也清楚這一家有個姑娘去當兵了,這可是女兵,附近幾個村子都知道的。
軍用的郵戳還蓋在信上,這是部隊裏出來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