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
聽到這個聲音,李興邦停下來腳步。
黑暗中如果離得遠了,看不清對方的身影,極有可能會被友軍誤傷。
所以他們之間早就做好了約定,如果前來會合,要先發出聲音預警。
這聲音明顯就是林連長發出來的。
林夜從黑暗中走出來,臉上還濺着滴滴血迹。
“這片區域已經被人包圍了,來搜索的人并不緊張,5人一個小組就在周圍搜索,我已經解決掉一個小組了,但是他們也很可能會因此發現我們的方向。”
“所以我們需要轉變方向,雖然同樣是往北,但是我們往西北方向走,跟原來的方向偏離38度。”
反正隻要向北同樣可以進入自己的國家。
不過如果往西北方向走,自然是要多走一趟路的。
“方向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你自己好好掌控!我繼續在後邊斷後,如果再遇到敵人,我會再次前來預警!”
李興邦領會到了連長的意思,慎重的點頭稱是。
遠一點當然沒關系,如果能避免戰争,那最好是避免的好的要護住兩個拖油瓶,他們的戰士極有可能會有所損傷。
好吧,雖然說的難聽是兩個拖油瓶,可是這兩個拖油瓶的命可比他們這些戰士要來的重要得多。
李興邦撇了撇嘴,繼續帶着衆人朝着西北方向去了。
反正隻要大方向不偏離,朝着這個方向去就行了。
身後的林夜依舊遊蕩在隊伍之外。
夜晚的時候,很難再從這裏查到有人走過的痕迹。
所以這些人也隻是漫無目的漫山遍野的搜一到哪個地方的人出現了傷亡,那麽肯定就朝着那個方向去了。
林夜飛快的跑到另一個方向,在那裏制造了一起殺戮。
讓人以爲,他們就是往東北方向前進的。
随後自己又回歸了隊伍。
當然這些小伎倆最多也就是蒙混過今夜,等到明天天亮的時候,人類在叢林中穿行的痕迹就會變得顯眼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用刻意去隐藏刑警,反正遲早是會被察覺到的。
前邊開路的有李興邦,他當然知道在這時候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不但是因爲這是人生地不熟的叢林,更何況對方的人數幾乎成碾壓之勢。
所以他不停的調整方向,避開了一組又一組搜山的人。
倒是讓這一夜算是平安的度過了。
而這整整一夜的工夫,他們走了大概四十裏的山路。
等到天色漸漸的有了一絲黎明的痕迹,幾個戰士身心疲憊。
兩個研究員更是疲憊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能滑坐在地上。
早就已經退燒的許先生,隐隐約約有了複發的趨勢。
“布谷……”
林夜出現在人群的正前方。
“不能繼續走下去了,找個地方休息。”
“連長,他們還在不停的搜索,咱們現在停下來休息實在是太危險了。”
林夜斬釘截鐵的搖頭:“許先生的身體肯定是扛不住的,而且我們在叢林裏行進同樣是危險的。”
“我剛剛爬到樹上觀察了一下,在正北方向,好像有一處山谷,咱們就在那裏開始休息。”
“你先帶人往那個方向去,然後找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弄好無煙竈,我去把藥和食物帶過來。”
那些幹糧最多就是填飽一下肚子,絕對不可能提供營養,所以獵物是必不可少的。
另外還得弄些野菜。
最主要的是睡眠和休息。
“是!”
林夜當然不放心,讓李興邦帶着隊伍走,隻能遠遠的跟着。
好在這個人的能力是真的很不錯,不愧是從小培養長大的軍人。
一行人很快來到山谷,那些搜山的人好像還沒有收到這個方向來。
這當然還多虧了前一天晚上林夜的誤導。
等到那些人發現蹤迹往這邊追過來,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山谷看起來有些狹窄,兩邊都是有些坡度的。
中間是一條小溪,從山谷中流過。
李興邦心頭一松。
在這樹林之中能夠找到水源,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不但需要飲水,這個病号還需要有水熬藥。
有兩個戰士看守的幾個人迅速把自己整理了一下。
雖然這個地方比較偏藍,氣溫也比較高,但是在山林之中氣溫卻顯得有些低了,就連這水都有些冰涼沁骨。
幾人收拾好了之後,就往靠近陡坡的方向走去,在那裏有一堆巨石。
有了這些石頭的遮擋,在石頭和陡坡之間的那一段間隙就可以用來休息。
林夜這才飛快的離開,在叢林中尋找着治療風寒的藥。
林夜是個軍人,自然沒有精湛的醫術,不過是懂得一些基礎的中藥藥理。
雖然不知道自己采的藥對不對症,但總歸是需要退燒的。
這些草藥都是非常常見的,随手一拔就是一大堆。
在這樹林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兒。
潮濕悶熱的叢林深處,到處都有着蘑菇。
找不到野菜的林葉,隻好弄了一些蘑菇,抓了幾隻野雞就回去了,順便還在溪邊收拾了一下。
确認最近一段時間不會有人追過來之後,便直接同自己的戰友們彙合了。
無煙竈弄得很好,即使在這裏點燃了篝火,也不會讓煙傳到外邊去。
先是炖了一鍋蘑菇野雞湯,配合着一頓幹糧,算是解決了今天上午的夥食。
還剩下兩隻兔子被扒了皮扔在一旁,準備等着下午的夥食。
又熬了一鍋藥讓許先生喝下。
戰士們默不作聲的忙碌着,順便還安排了一個暗哨。
“填飽了肚子你們就趕緊休息,我去外邊站崗!”
周華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說的道:“連長,你這一路也十分辛苦,要不你也在這裏休息一下,至于站崗的事情咱們輪換!”
林夜淡淡一笑。
她怎麽可能放心讓這些人站崗呢,等到他們聽到敵人靠近的時候怕是連報信都遲了。
而且在這個地方要是被人逮住,那可就是一條死胡同。連跑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隻有自己爬在樹上站崗,才能在最早的時候發現敵情,然後把人給帶走。
“你不用管我,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有些特殊站崗的事情隻有我自己來才放心,否則留我在這裏我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