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同志!”
一聽到這個稱呼,就讓林夜覺得一陣麻煩。
畢竟之前那個刻薄的老太太已經給她帶來了一陣心理陰影。
“什麽事?”
那是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男人,偏偏底下穿着一條青灰色的褲子,腳上卻穿着解放放鞋。
林夜皺了皺眉頭,雖然說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審美,可是這個應該不好看吧?
擋着人的叫周建國,是這一屆的下鄉知青。
在家裏排行老三,上有兄長姐姐吸引了父母的注意,下有雙胞胎弟弟妹。
所以他在家中是不受寵的。
這不到了要下鄉的時候,他這個犧牲品自然而然就被人抛了出來。
在家裏本就被人壓榨,就連身上這些衣服都是哥哥弟弟湊上來的,爲的就是讓他乖乖去下鄉。
手上就隻有50塊錢,到了鄉下還有更繁重的勞動。
已經幾年過去了,下鄉的那些之星如今是什麽狀态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當看到一個英姿飒爽的女兵,周建國摸了摸自己的臉,終于還是站了出來,攔住了林夜的去路。
“你好同志,請問有什麽事嗎?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叫乘務人員,我還有别的任務,就不在這裏耽誤時間了。”
林夜可看不上這樣的男人。
野心和欲望都寫在臉上,實在讓人不喜。
再說這姿色……也隻能說是平平無奇,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不由自主的,林夜就覺得心中一陣厭惡。
“軍人同志是這樣的,我叫周建國,是海市來的知青。”
“軍人同志,剛剛你那個任務不是已經執行完了嗎?正好我們這一群都是下鄉的知青,想和軍人同志了解一下部隊的生活。”
林夜掃了一眼旁邊的知心,确實有那麽一兩個有興趣的擡起頭,其他人則是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這個周建國。
“周建國同志在我還沒有歸建之前,我一直都在執行任務,你的存在打擾了我執行任務現在請你讓開好嗎?”
周建國臉色有些難看的坐了下來。
心中還在想着這死丫頭就是個潑婦,一點都沒有尋常女子的溫柔婉約。
也不知道這樣的男人婆以後怎麽嫁得出去?
林夜根本就不搭理他,繼續在巡邏。
走了沒多遠,林夜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她的嗅覺還算不錯,可是在這洗手間外,除了聞到那股難聞的騷臭味之外,還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極其微弱,卻又彰顯了自己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還有滴答滴答的聲音。
像是時鍾在走動的聲音。
這兩樣東西湊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想起一樣東西。
定時炸彈。
林夜推了推洗手間的門,可是門被鎖的緊緊的。
她能夠判斷出來裏面有人,可是也不知道裏邊是男人還是女人,男人或許還沒有多大的問題,可如果是女人就容易造成誤會。
女人在這個時代日子本就不好過,如果在上洗手間的時候被她踹開了門……
如果裏面是個壞人那倒還好,如果是個好人……
林夜歎了一口氣,轉頭就走。
雖然不知道定時炸彈什麽時候會爆炸,可是接下來的每一秒都是危險的。
林夜在人群中加快了腳步,現在她隻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去告訴高峰。
她一個人怕是處理不了這件事。
路過剛剛要經過的車廂,那個周建國又開始在她面前舞動。
林夜厭惡的皺着眉頭,伸手一把把人給推開,然後急匆匆的跑去了軟卧。
“出事了,洗手間裏好像有定時炸彈,但是洗手間有人……”
高峰猛地站了起來。
當時顧楊說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他心裏還有些不樂意,覺得這樣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這是把手底下的10個士兵當成靶子了。
如果隻有刀槍那還好說,如果有炸藥……
這些士兵雖然已經經過訓練,甚至都已經上過戰場,可是對于定時炸彈這種玩意兒……
“走!”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其他人全部進軟卧,好好守好咱們的研究員!”
高峰跟在林葉的身後,重新橫穿車廂。
可是周建國在林夜回去的時候被人推倒在地上,如今見到人過來還有些不依不饒。
“軍人同志,你把我推倒在地上,我還崴了腳……”
高峰看了一眼周建國,然後大聲嚷嚷道:“乘務員,來這裏看一下,我們還有任務在身,不能久留。”
周建國還要再說,已經直接被人給甩開了。
因爲兩位軍人來去匆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們的身上,甚至有好事者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戰争過去雖然沒多久,可是這些人早就已經習慣了躲在軍人的身後,覺得這兩人在就不會有什麽危險,正好去看熱鬧。
誰知這兩人就停在了這一節車廂後面的衛生間門口。
說實話,這一塊的味道都不好聞。
“你确定是這裏嗎?”
爲了不鬧出什麽烏龍來,林夜又凝神細細的辨别了一番。
“我确定,就是這個衛生間,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
高峰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敲了敲洗手間的門。
“你好,請問你現在能出來嗎?”
林夜仔細的聽着裏邊的呼吸的聲音。
之前隻知道裏面有人,卻無從辨别是男是女,也不知道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如今仔細凝神細聽卻發現了問題。
裏邊的人呼吸綿長,像是……
睡着了?
這麽臭這麽髒的環境,他是怎麽睡着的?
又或者是有什麽别的緣故,讓他暈倒在這裏?
可這呼吸明顯就是睡着了……
“裏面的人睡着了?”
高峰也是滿心驚訝。
他的聽力雖然比不上林夜,可是硬要仔細聽,也還是能夠聽得出裏面有人。
但他沒想到林夜這麽變态,居然還知道裏面這人睡着了。
“現在怎麽辦?把門踹開?”
好像除了把門踹開,就沒有什麽别的辦法。
“不知道裏面的人是不是普通的百姓,爲了避免傷着人,咱們還是把門卸了吧!”
好在洗手間的門是木門,門栓雖然很牢固,可是另一側頂着的反扣卻是用螺絲擰緊的。
高峰直接從身旁的乘務員手裏弄來的工具箱,在裏邊挑出一個螺絲刀。
三兩下就把門給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