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照常來到邊境,這裏有一塊界碑,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分界線。
在這裏站崗,不同于軍區站崗。
以前在軍區站崗那可是站在那裏一動都不能動,幸好她大大小小也是個軍官,除了過年過節抵替自己的士兵去站崗之外,也沒有什麽别的機會。
在這裏就不一樣了,哪怕是她也得老老實實的在這裏站好每一班崗,不過在這裏可以放松一些。
不用站着不動,反而應該到處走走,要确保這條國境線沒有人敢蒙混過關。
這個營所負責的區域延綿10多公裏,林夜現在就站在這條小路的路口。
上次來交接的時候,之前駐守的軍人已經交代過了,這條小路很多偷渡的人。
關于偷渡這個詞,林夜在原主的記憶中聽到過,又被軍人普及過。
國與國之間不管關系多好,必須得到國家的允許才能過境,否則便是偷渡。
不管是暫時的還是長久的,這都是不被允許的。
而對面那個國度正陷入戰亂,正在被人入侵。
時不時的也有難民在這邊徘徊。
或許是早就被炮火吓破了膽子,那些人見到這邊的軍人,手裏捧着槍,沒有一個敢過來的。
瑟索着躲在一邊。
按照規則,不管對面的人幹什麽,隻要對方沒有攻擊行爲,沒有跨過國境線,他們這邊的人就什麽都不會做。
隻是看到對面的難民衣衫褴褛,心中也不自覺的感慨。
好像當年,自己所在的這個國度,也曾有過這麽屈辱的時候。
隻是先輩們憑着意志力,硬是扛住了炮火紛飛。
而對面的這個國度,也同樣彪悍,和這個世界排名第一的國家打的有來有回。
雖然條件是殘酷了一點,但是始終焦着,始終沒有放棄。
這個國家的人民也有一股子韌性,不會那麽輕易認輸的。
鎮山虎大隊來到這裏是爲了鎮住那隻不老實的鷹。
雖然國際上發了警告,可也怕這家夥傲慢無視警告選擇入侵。
林夜這個大隊就是爲了他們來的。
山谷中已經開辟了一片地,是用來訓練的。
林夜今天的任務是巡邏。
正好,可以在這空氣清新的山裏走走,然後仔細考慮考慮之後的事。
楊修既然已經把事情揭穿了,而且自己也不準備殺他,那就必須得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隻是接下來該用什麽态度對待他呢?
林夜并不是真的要跟楊修翻臉,隻是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跟着一起來站崗的是楊傑。
一組人裏邊隻有楊傑的武力值比較低,所以配個武力值最高的。
楊傑能感覺到今天老大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
平時那張臉雖然笑着,但是卻讓人感覺到清冷,感覺到和她隔着千萬裏的距離。
可今天就連這樣僞裝的笑容都沒有了。
“怎麽了?和姐夫吵架了?”
林夜擡了擡眼皮。
“沒有!”
“就算沒吵架,肯定也鬧脾氣了吧?”
林夜不說話了。
睜眼說瞎話沒意思,她也不想跟楊傑争辯。
“楊修那個性子就跟個小媳婦似的,你說兩句好聽的哄着他,他自然就聽你的話了。平時在我家,我爹經常哄我娘的。”
林夜翻了個白眼。
哄個屁呀哄!
現在有脾氣的是她好不好?
怎麽沒見楊修來哄着自己?
“以前在軍區站崗老不自在了,站在那裏一動都不能動,我就天天盼着有人沖到我面前來,看能不能領個二等功什麽的!”
“可是時不予我呀!惦記了那麽久都沒有什麽功勞,反倒是老大你,出去執行的每一個任務都能有功!”
楊傑知道林夜不怎麽搭理他,也沒想着讓林夜給他一個回應。
隻是嘴上還是在繼續念叨着。
“在那裏站崗下來,兩條腿都是麻的。還是這邊好,什麽姿勢都沒人管……隻要不丢國家的人,不會讓那些偷渡的人混過去就行。”
“對了,老大,聽說對面在打仗,咱們國家還給了不少幫助……你說我們會不會也要上戰場?”
林夜翻了個白眼。
“我怎麽知道?”
“這打不打仗,那都是國家首領之間的事,我一個小小的營長,命令來了就幹,沒來我就老老實實守在這裏!”
“在其位謀其職,其他的想太多也沒用。”
林夜怎麽可能不去想?
那個國家嚣張跋扈,雖然之前已經被狠狠地揍了一頓,但是人家也不是那麽長記性。
時不時的也要上手刁難祖國,這一次能否恪守規矩不跨過那條線,說到底還得看人家心情。
誰讓現在自己的國家比對方弱呢?
從古至今,弱者都是沒有多少話語權的。
對了,聽說楊修來自多年以後……
既然如此,楊修是不是知道未來的事情?
或許可以回去和楊修好好談談。
林夜從來不懼怕戰争,可是也不希望有戰争,因爲身邊的戰友會一個一個的倒下。
如果真的事情到了,非戰争不能解決的份上,那就去吧!
站崗的時間就在楊修的嘀嘀咕咕中度過。
林夜在村口遇見了一個熟人,一個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熟人。
黃巧英!
沒錯,這是當初最後一個退出戰鬥序列的女兵。
因爲她連累了自己的手臂被狼咬了一口,至今傷疤猶在。
黃巧英看到林夜神情之間很是激動。
“林營長好!”
林夜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頗有些驚訝。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退出之後就一直在學習醫術,想着将來有一天就算不能跟敵人真刀真槍的幹,也能救治一下我們的戰友。”
“雖然學習的時間還比較短,但是比起一般的赤腳大夫來說,應該還是算得上高明的,畢竟我娘也是軍醫……”
“出師了一天,我就直接被派到這一邊來了,以後我就會待在咱們營,成爲這裏的固定軍醫。”
“這是我的委任書!”
林夜伸手接過那一份文件。
确認了黃巧英的身份,林夜就得給他安排住處。
“村子裏沒有給你單獨出去的地方,但是軍營那邊建的房子已經差不多了,我會給你在比較靠邊的地方留下一間,那你就當成是你的衛生室吧!”
“是!”
從來到這裏的那一天開始,黃巧英就知道這裏的條件很是艱苦,但是她沒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