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眼神冰涼。
那些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自然是傷比較重的,估摸着也隻能躺在那裏等死了。
但是不久之後,有兩個人居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衆人都吓了一跳,準備擡手開槍卻被林夜按下了。
“不着急!”
有人受傷了是好事,如果敵人有點人性的話,就需要照顧受傷的戰友。
這樣一來就能拖累幾個人。
這幾個人剛剛還趴在地上起不來,估摸着是受了傷還沒緩過來,如今緩過來就爬起來,甚至還沒有處理傷口就往旁邊爬。
是想找個掩體藏起來,然後再包紮傷口。
“盯死他們。但是不許輕易開槍!”
林夜每一道命令都是有道理的,即使一時之間想不通,可底下的人還是照做了。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在地上打滾的人中有幾個沒有動靜了,要麽是失血過多已經昏死過去,要麽就是已經死了。
那幾個受了輕傷的一直躲在岩石後,并沒有露頭。
林夜不由得感慨,這戰友之情有的深刻也有淡如水的。
“老大,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林夜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會回來了這些人如此沒人性,當然了在敵後也需要這樣的沒人性,要不然遲早會被這幾個受傷的戰友拖累。
“偷偷摸過去,盡量不要用槍,把那兩個人給解決了!然後快速打掃戰場,咱們必須離開這裏。”
軍人的動作是麻利的。
偷偷的摸過去,直接用手裏的刀就把地上的敵人給解決了,中間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甚至爲了安全起見,每具屍體都檢查了一下,确認沒有假死的。
這才把屍體身上的子彈和槍全部拿走。
這些槍支總不能流落在外,萬一要是被人帶走,然後發生了什麽械鬥……
何況這些槍支比他們手裏的還要顯得更先進一些。
“老大,這槍實在是太多了,咱們肯定是帶不出去。”
林夜掃了一眼周圍:“挖個坑先埋起來,如果我們死了,這荒山野嶺的,等到槍支重見天日的時候肯定已經不能用了。”
“如果我們活着,等回頭帶人過來把這些槍支帶回去就行了。”
林夜說話的聲音比較冷冽,連一點人類的感情都沒有,讓人聽得心裏冰涼。
可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也準備拼一把,想要活着離開。
幾個人很快就開始挖坑,随身帶着的工兵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那些槍沒有任何包裹,直接就這麽一把一把的放在了坑裏,然後用土掩埋上。
土坑埋好之後,用鏟子把土給拍實了,上面堆上一些枯枝爛葉,僞造的跟周圍的環境差不多。
林夜掃視了一眼,看到旁邊有一株很大的闆栗樹。
上面的刺球已經很大一顆,等到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熟。
隻是深山野林沒有人過來拾取,果子最終被野獸吃了,又或者零落成泥,還有一部分長出了新的枝桠。
林夜牢牢的記住了這棵闆栗樹,然後頭也不回的帶着大家重新走進了叢林中。
“咱們也算是運氣不錯了,走到了深山這個地方,居然也沒有遇到什麽野獸。”
哪座山裏沒有野獸?
實際上這一片也是有的,隻不過野獸也有野獸的本能,當聽到槍響的時候就隻剩下奔逃。
那些山間的屍體,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動物找到,然後成爲盤中餐。
林夜帶着衆人繞着山脈走。
她自己可以在山窩窩裏設置陷阱,守株待兔。
萬一那些敵人也學會這麽做呢?
某個島國文化傳承和華夏有異曲同工之妙。
那些流傳至今的兵法,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學過了。
然而接下來的路一直很平穩,一直到來到了山口。
從這山口下去,接着便是兩個小山村。
從山上遠遠的看下去,還能看到炊煙袅袅。
甯靜而又靜谧。
時不時的有小孩子在田坎上追逐嬉戲。
當經曆過血雨腥風槍林彈雨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衆人的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能看到這一幕,那就證明他們之前所受的苦,那都不是白受的。
“老大,好不容易有了村子可以歇歇腳,咱們要不要進去休息一下?”
“你身體素質再不錯,那也不是鐵打的……”
林夜卻輕輕的搖了搖頭:“如果我是敵人,一定會在村子裏設伏!”
“咱們又何必進村子裏,給這裏的老百姓帶來危險?”
傅榮有些不贊同:“我知道很危險,但是這麽幾天功夫,你看你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這個村子裏這麽偏僻,如果有外來人的話,村子裏的人應該會很清楚的,咱們好歹是軍人,能夠得到普通老百姓的愛護。”
“萬一這些人隐藏在這一群老百姓之中……早點把人清除出去才是正經事。”
“反正東西已經不在咱們手上了。”
林夜能感覺得到腹中小生命的活力,所以他确定自己的孩子沒有出世,但是在這山中奔走,吃不好睡不好的……
“好,那就下去看看吧!”
林夜突然之間改變主意,倒也不是像小少爺說的這樣。
而是她發現離下一座山脈還有一段距離。
接下來的路注定要跟這些老百姓打交道……
等到幾人下山來到村子裏的時候,田地裏已經多了很多幹活的人。
雖然種植的是水稻,可是水稻中間也長着各種雜草。
現在正是除草的時候。
水稻田裏都是淤泥,人們艱難地從淤泥中走過。
當他們看到渾身狼狽的軍人,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拄着拐杖的老頭走了出來。
“幾位同志,你們這是……”
這一生的硝煙和血腥,沒那麽容易散去。
周圍的小孩子一個個找到了自己的親人,不敢和這幾個虎狼之師對視。
林夜快步的走了出來:“老同志你好,我們是有一些任務在身上,穿過這座山之後需要休整一下,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老頭拄着拐杖上下打量着爲首的女人,同樣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手铐和靠在手上的那個箱子。
“休整一下倒是沒什麽問題,軍人同志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