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對兩個,輕而易舉拿下。
至于下一個山洞,裏邊雜七雜八的堆了一些古董,旁邊還有幾箱子金條。
不用想都知道,就是這些強盜土匪搶劫來的。
三個人之中,沒幾人盯着那金條的。
因爲兩人已經聽到了隔壁傳來的慘叫聲,慘叫聲,好像被什麽東西捂住了。
林夜踹開門走了進去。
一時間竟不知身處何處。
這明明是個山洞,可是山洞裏邊怎麽可能有那麽寬敞?
這裏居然是牢房,兩側的鐵栅欄裏關着一些一看就是抓來的平民百姓。
林夜開槍射擊,直接射殺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
這才留神去看兩側的百姓。
這些百姓樣子十分凄慘,有的身體上的某部分已經消失了,傷口上甚至還長了蛆,一股難聞的味道彌漫開來。
還有的渾身潰爛,蒼蠅蚊子滿地飛,連帶着人體的排洩物。
防毒面具的功效已經全部體現出來了。
三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林夜記得,這幅場景,他上輩子其實見過的,那是瘟疫過後的場景。
“這群畜生!”
林夜神色十分冷漠,他們不敢去接觸這些百姓。
兩側已經有人撲過來,口齒模糊的喊着救命。
可是三個人誰都沒有動,因爲這些人放出去,萬一真的身上有瘟疫……
三人都狠下了心腸,旁邊的小少爺扭過頭,有些不忍看。
隔壁傳來槍聲。
林夜趕緊沖了過去。
裏邊隻有一張桌子,桌子中央擺着電台,好像剛剛發出去的樣子。
旁邊是一個腳盆雞,已經吞槍自殺。
林夜搜索了一遍,依舊是看不懂的文字。
栅欄裏邊的人已經有些跪下來磕頭。
“軍人同志,你們爲什麽不放了我們?”
林夜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要是放了你們,把你們身上的病傳染在外邊的人身上,你知道會死多少人嗎?”
“我知道你們或許有家人,萬一放你們回去,你們的家人卻要染上你們身上的病,跟你們一樣受盡折磨呢?”
“所以請大家在這裏稍微等等,我去請示上級,看能不能派人過來把你們身上的病給治好,最起碼得确認不會傳染給别人,才會放你們走。”
裏邊的人頓時一陣哀嚎。
有放聲大哭的,有的人比較隐忍,可同樣也是悲傷和絕望的。
“軍人同志,那就不要放我們出去了……”
林夜鼻子有些微微的發酸。
“用這些人的儀器進行消毒之後,周華你先下去,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上級……我和小少爺在這裏封鎖,不能讓任何感染源離開這裏。”
“是!”
“嗚嗚……我想我閨女了……”
旁邊病人的一聲嗚咽,引發了大家的悲傷。
林夜沉默着走到了洞口。
“咱們兩個肯定也要檢查一番才能離開這裏……媽的,這群小鬼子,遲早有一天我要打到他們家去!”
傅榮也在一旁咬牙切齒。
“放心吧,當年咱們可沒有收賠償,這筆賬就還得記着,遲早有一天必須得還回來的!”
“要不是有鷹醬那個攪屎棍,咱們難道還對付不了那個小島嗎?”
林夜陰沉着一張臉。
這個國家正在百廢待興,有些時候必須隐忍。
隻是當年的仇恨還刻在骨子裏,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兩人把前邊圍坐在桌子旁邊的屍體全部掀開,就坐在桌子旁邊等待着。
說實話,隻有在爬懸崖的時候啃了兩口幹糧,此刻林夜的肚子确實在咕噜作響,但是兩人誰都沒有胃口。
裏邊哀嚎痛哭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但是隐隐約約還能聽到呻吟的聲音。
那是忍受病痛帶來的折磨的時候,實在忍不住才發出來的聲音。
讓人聽的有些于心不忍。
兩人就連身上的防毒面具都沒有摘……
“咱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林夜輕輕搖頭。他哪裏知道還要待多久,最起碼得等到上級的命令,這些人該如何處理。
如果是上輩子,這些人肯定是一把火滅了,這樣不會連累到别人,永絕後患。
然後最多再把這些資料帶回去。
可是……可是這個年代是講究人道主義的,這些人到底有沒有救,還得讓醫生過來看看才知道。
雖然林夜很清楚,就算醫生來了,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這該走的程序一步也不能少。
“那邊廚房還有一些東西,要不要給他們吃一點?”
林夜搖頭:“敵人的東西你也敢吃,你就不怕被毒死在這裏嗎?”
“把咱們的幹糧分出一半送過去……過不了多久,應該會有咱們的人過來支援,等他們來了,應該會帶回來一些物資,到時候就有東西吃了,現在先餓着吧!”
“這群腳盆雞是真的很變态……”
小少爺還低低的抱怨了幾聲。
林夜則如同黑夜中的神靈,坐在燈光下一動不動。
防毒面具還挂在臉上。
想到裏邊那些人的現狀,幾個人也都沒什麽胃口吃東西。
傅榮整理出自己随身帶的幹糧和水,遠遠的隔着牢房遞了出去。
裏邊的人好像餓極了,撲了過來,奪過他手裏的東西。
旁邊有一個蒼老的老人,用着滄桑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你的手被他們碰了,出去之後,手要消毒。”
傅榮沉默,心裏一陣難受。
這裏面關着的人,大部分都隻是普通的百姓。
“前段時間,山裏失蹤了幾個公安,那幾個公安也在你們中間嗎?”
老頭子難受的搖了搖頭,拖着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
“那幾個人我知道,他們被關進來之後還想着逃跑,直接被那群畜生給折磨死了,内髒還放在那裏呢!”
傅榮回頭看去那是幾個玻璃制作的容器,裏邊有泛黃的液體,裏面泡着的好像就是人的髒器。
傅榮隻覺得一陣惡心……人怎麽能冷血的做到這些呢?
“多謝了。”
老頭并不跟那些年輕人去搶吃的,而是淡淡地說道:“同志,我知道我肯定是沒得救了,像我們這樣的人放出去,怕是會害了其他的人,這裏大概率就是我的歸宿了。”
“隻是我家中還有一個老婆子,也不知道兒子會不會孝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