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我手底下的兵也托付給你了。”
顧楊并沒有争搶。
林夜也已經幾個月沒有出去了,任務都丢給了自己。
如今到了救災的時候,也是時候讓她出去遛遛了。
林夜甚至都沒來得及回家,就直接上了車。
出去救災的消息,自然而然是顧團長告訴楊修的。
楊修更加擔心,也更加心疼。要知道,關于救災的事情,楊修隻在電視裏見過,自然也見到了那些疲憊的軍人,那滿身的狼藉。
而眼下,自己的愛人即将變成那個樣子,他怎麽可能不心疼呢?可偏偏那又是愛人的職責。
林夜臉色凝重,也不知道村莊裏現在已經是什麽狀況了。
車子的速度很快,救人如救火,每耽誤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有一條生命消逝。
車子很快趕到了現場,現場已經開始有武裝的人員在維持着,包括當地的公安以及武裝部的人。
林夜帶着幾輛軍車來到現場,此時車輛的車輪已經淹到了水底下。
再往前走,軍車就過不去了。
衆人紛紛下水,然後順着這條隐隐約約能夠看到痕迹的路往前走。
天氣陰森的很,還飄着零星細雨,但是好像下一秒又要開始下大雨了。
已經被救出來的一部分人看到解放軍來了,面含感動,眼含熱淚。
林夜在這樣的目光中行走着,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當年她手底下的士兵沒有得到這樣的敬仰,這一點是她的錯。
來到了這個年代,就該把當年的遺憾也一起補上。
“同志,情況怎麽樣?”
林夜沒有去看對方現在是什麽位置,甚至連人都不想認識,隻是詢問着現場的情況。
因爲穿着作訓服,所以對方也不知道林業現在是什麽職位,但是緊急時刻誰又顧得了那麽多。
“村子被淹了,這一大片,10多個村子都一樣。我們的船根本就不夠……”
林夜所在的營地一直都是以邊防爲主,根本就沒有準備救災的東西,所以自然也就沒有船,但是他們有一些空的輪胎。
“找一個當地人熟悉水性的帶路,我把我的士兵分組,然後進村開始搜尋!”
“還請同志把當地人集中在一塊,确認還有哪些人還被困在水災裏!這樣我們心裏也有些數,明确的知道村子裏還有哪些人沒被救出來!”
“是!”
雖然是個女軍官,但是安排的有條不紊,衆人也頗爲信服。
很快,軍人們就把自己帶來的帳篷開始搭上,安頓好當地的鄉親。
甚至軍車上的糧食也搬了下來,開始就地準備飯菜。
林夜站在一片高地上開始指揮,士兵們分成一組一組,船已經被分出去了,他們隻能靠這些汽車的輪胎。
這玩意兒雖然能夠漂浮,也能夠節省士兵們的一些體力,可同樣的,坐在這玩意兒上,有一節是要沉在水裏的。
但是所有的軍人沒有一個有意見的,二話不說就直接下了水。
軍醫黃巧英也跟了過來。
和當地醫院的醫生開始配合。
一場雨下來又泡過了水,有一些體質差的女人和老人孩子很多都已經感冒了。
而且大災過後必有瘟疫,預防成了重中之重。
不一會兒,飯菜熟了,軍人們也先沒有吃,而是分給了那些受災群衆,直到最後,黃巧英才端着一碗飯送到了林夜的面前。
林夜沒有拒絕,因爲她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如果體力不支的話,那就堅持不到最後。
好在幾個村子雖然發了洪水,但隻是被水泡着,底下的水流并沒有多危險,四周還有高山阻隔着。
既然有山,那就代表大家逃難的時候有地方躲,于是那些山頭就成了重點搜索的地方。
有些老人已經在嚎啕大哭,因爲洪水沖毀的是他們已經待了多年的家。
那是他們下半輩子的根……
林夜沒有去理會這些哭嚎聲,這些隻是一些财物而已,真正珍貴的是那些還困在洪水裏的生命。
旁邊一個老婆子哀嚎着:“你這倒黴蛋的老頭子,說了家裏的東西不要緊,咱們人逃出來了就行,你非得回去拿東西,現在好了吧……”
過慣了窮日子的百姓,舍不得手裏的東西,自然而然在逃難的時候也想帶着,可是這樣的逃難不同于平時的饑荒。這是次洪災,水來的時候是不會等待的。
林夜面無表情,雖然有心想要把所有的人都救起,可是這場洪災這麽嚴重,而且雨又重新開始下起來了。
林夜拿起旁邊的望遠鏡,看着自己的士兵,如同洪水裏的浮萍,朝着自己想要的目的地遊去。
如果是在船上真的累了,還可以順着水漂動。可是在這樣的救生圈裏,那可是不能累的,全靠體力撐着。
遠遠的在望遠鏡裏,林烨看到了一個小姑娘拼命的抱着一棵樹,樹的下半截泡在了水裏。
那女孩沒有哭,沒有鬧,或許是根本就沒有力氣了,隻是艱難的将自己的身子挂在樹梢上。
林夜把望遠鏡往身邊的人手上一丢,連碗筷都來不及放好。
直接就往水裏跳去。
這個時候的水已經沒那麽冰涼了,林夜顧不得那麽多,往目的地遊去。
林夜十分強悍,很快就來到了小女孩的旁邊,伸出一隻手。
小女孩低頭看着,雖然一大半截都泡在水裏,可是小女孩依舊看得出來,這人雖然是個女的,但是身上穿的确實是軍裝。
女孩乖巧的把一隻手伸了下來,然後乖乖的下了水,将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林夜的身上。
小女孩乖巧地趴在他的背上,林夜又開始往岸邊遊。
不到一會兒終于來到了岸邊。
這一路遊過去再遊回來,起碼出去了三裏地。
可這個渾身濕透的女同志,卻連大氣都不喘一聲。
旁邊陪同的人自然也看出來了,這一次來的軍人似乎都不是普通的軍人。
特别是這個領頭的女軍官……
林夜爬上岸,也沒有把自己身上的水除幹淨,反正遲早還是要下水的,而且雨一直下着。
随手又拿起旁邊的望遠鏡。
已經有人影往這邊來了,從望遠鏡裏看到是軍人,而且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帶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