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後,你的副營長周華會繼續你的職責。要是真出了什麽問題,不是還有我在嗎?”
“其實讓你去上學,已經是一個信号了,等到你回來,肯定還是要往上面挪一級的,到時候你可就是旅級了……這麽年輕的,還是女同志的……還真是讓人羨慕嫉妒呢!”
可不就讓人羨慕妒忌嗎?
前線的戰士,很少會有女兵。
因爲戰争就代表了傷亡。
而女性則是人口增長的必要因素,一旦女性大規模的死亡,就會影響人口的增長,影響整個社會。
所以女兵雖然有,但大部分都是作爲文工團或者是醫療兵的存在,很少有真的能拿起槍上戰場的。
當然除了對人口增長有影響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女性的體力和耐力原本就比不上男性,這是與生俱來的劣勢。
能有這麽一個脫穎而出的,也是看在林夜确實有這個能力的份上。
“聽說這次的女軍官倒是有兩個,其中一個在北邊……年紀和你差不多,也是同樣的狠人,到時候你們一定很聊得來的。”
同樣也是狠人嗎?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林夜從來沒覺得自己到底有多了不起。
隻是在這個年代生長出來的,像自己一樣的人,到底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好奇的,或許那又是一個異界來客?
“行了,我知道了,回去我就開始收拾東西,把事情交代好了,就準備出發去京城上學了!”
顧楊也是感慨萬分。
其實原本這個位置應該是他的,畢竟他的年紀和資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總不可能屈居于林夜之下。
隻是顧家已經太出風頭了,他的父親并沒有退下去,幾個哥哥又大有出息。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風頭太盛,沒什麽好處,所以他自願把這個位置給讓了出來。
林夜是農村出身,身後沒有任何底牌,所以就算能力出衆,被無限提拔,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如今這個時代已經容不得一個家庭擁有太多太多的權力了。
隻是這一次停止升遷,也不知道下一次就是什麽時候了,或許根本就不會有機會。
顧楊并不後悔,一個家族走到如今這一步已經算是不錯了,沒必要再去招惹那些不好招惹的東西。
林夜又一次早早的回來了,此時已經是盛夏。
楊修陪着兩個孩子,在院子裏的樹蔭下乘涼。
雖然家裏,林夜用了些法子,弄回來一個風扇,可是那玩意其實并沒有多管用,當天氣太熱的時候,風扇吹出來的風也是熱的。
三個人蔫巴巴的坐在樹下,就連調皮搗蛋的小萱兒也一直都沒說話。
林夜看到這三團酸菜,不由得一陣好笑。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又有什麽任務?”
每一次任務都讓人提心吊膽,楊修也算是知道了,所有危險的任務都是他媳婦的,可偏偏他沒有反對的餘地。
“沒有任務,不過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們不是嫌這裏太熱了嗎?正好,咱們搬去一個比較涼快的地方!”
楊修眉頭微皺,有些不太理解,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上級讓我去學校進修一下,正好就回京城……”
去學校進修就代表了升遷,楊修是很能想得明白的,看來他當初挑選的人果然沒有錯,這個人的未來還真是有無限可能。
“媽媽也要去上學嗎?”
兩小隻頭上挂着問号。
“嗯,得去學習一下……”
楊修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反倒是馬上站了起來。
“那咱們需要什麽時候出發?正好我去收拾收拾東西……這麽多東西,可有的搬了。”
林夜趕緊伸手把人給攔住:“你先消停一下,也不急着這一時半會兒,而且就算真的要去京城,這裏的東西也不用收拾幹淨,我以後還是要回來的,你别忘了,這些人可是我帶出來的。”
一頭母老虎帶出來的人,怎麽可能輕易的屈服于他人手下。
除非是真有那個能力,能夠把他們給壓住。
軍人是有血性的。
而這些人偏偏又是久經訓練,用的都是那麽極端的法子。
這種情況下,能夠壓得住他們的,恐怕沒幾個,所以上級也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她留在這裏。
“你可以慢慢收拾東西,等我把事情交接了,還需要大概半個月左右,而且還有時間,咱們可以回一趟老家。”
“去了京城之後,最少在一年半到兩年之内,我肯定是不能離開京城的。”
林夜決定在學校還是多努努力,最好是把時間縮短一點。
在有限的生命裏,她不希望在那個學校浪費太多的時間,她的生命應該是屬于邊防,屬于戰場。
交接這一方面十分的容易,周華原本就是她的副手,很多時候她要做的事情,周華都會在旁邊協助。
林夜待在邊防的這段時間裏,她手底下的人,幾乎沒有退役的。
這個時代軍人退役,那肯定是身體機能跟不上了,又或者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林夜手底下的兵都是精英,曾經調出去幾個,現在都已經是其他部隊的連長級。
除了有跟不上進度而退出去的新兵之外,人員方面并沒有多大的變動。
将這些交接出去之後,林夜又再次巡視了一下邊境線,畫出幾個适合用來做暗哨的地方,這才放心的回到了家裏。
聽說林夜要走,幾個熟悉的軍人以及軍嫂都過來了。
這個院子肯定是要空置在這裏的,院子裏的蔬菜需要有人打理。
楊修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把這些事情都交托給了阮萍。
以前是他媳婦的同學,現在一個是軍人,一個是軍嫂。
兩家之間經常有來往,當然僅限于林團長回家之後。
一般白天的時候,阮萍是很少過來找楊修的,畢竟兩人男女有别。
但是因爲兩家走得近,阮萍也是關系最近的。
“你們這一走,又得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怕什麽呢?又不是不回來了,再說了,你還可以給我媳婦寫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