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如今被人抛棄了,年紀也大了,沒人要了,所以才找上了我,媽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你們沒有過來的時候,春花在這裏随軍,我每天回家的時候能夠吃上一口熱乎飯,身上的衣服也不用自己洗……”
“至于生孩子的事,這件事情原本就要看緣分,春花的身體沒有問題,孩子遲早會有的……再說了,春花要是生完孩子,她就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我的日子就沒有如今這麽舒坦了,您就不能讓我再過兩年清靜日子嗎?”
中年女人突然伸手抓住了王大柱:“那你快去啊,快去把春花找回來……我當時根本就沒想那麽多。”
“你去把她找回來吧,等你把她找回來,我就回去了,我不留在這裏礙你們的眼了。”
王大柱坐在那裏沒動:“您這話說的怎麽就那麽不好聽呢?什麽叫礙我們的眼了?将來我媳婦要是有了孩子,肯定還是得指望你這個當奶奶的。”
“春花那個人性格也比較好,隻要您改了,您在這裏住多久都成……”
這話雖然是王大柱說的,可是王大柱心裏卻清楚的很,春花肯定已經怨上了他娘。
還好,他這母親年紀還不大,而且家裏也不止他一個兒子。
将來真正要一起過日子的,到底還是自己的媳婦孩子,至于母親,該盡的孝道盡到了就好。
“我先出去找找人,回頭再跟我們首長認個錯,是離婚肯定是不行的,要是離了婚,我肯定隻能回家了。”
“你要是想留在這裏,以後和春花和平相處就好了,現在我當了連長,津貼也高了,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
“您要是想回去,我就跟春花說一聲,讓她給你準備兩套衣服,然後直接送你上火車,媽,我知道,你就是疼我,所以才不會爲難我的。”
“等到将來我當了營長團長,到時候,您在家裏不也很有面子嗎?”
王大柱在旁邊笑着哄着。
看來這件事情不用首長出面,也能辦好。
王大柱想到這裏,樂呵呵的出門去找春花。
可這中年女人越想越不對勁,自家兒子不會是和那個女人合夥來騙她的吧?
女人在軍區也住了一段時間了,還是認識許多家屬的。
一出門有意無意的就跟人聊起了這些事。
問起是不是軍人離婚了,會影響自己的前途。
或者被問到的那個家屬也并不是很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想到這個女人在家裏鬧得太不像話,就配合的吓唬了她兩句。
“那可不,當軍人的,那當然比咱們普通老百姓的要求要高,首先道德方面就有約束的,要是做了負心漢,欺負了人家姑娘,部隊裏邊肯定是不要的。”
“特别是磋磨兒媳婦這種事情……兒媳婦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可也有爹娘疼的。我看你家那個兒媳婦在家裏應該是受寵的,要不然也不會養得這麽白白嫩嫩。”
“人家姑娘受了委屈回去娘家肯定是要抱怨做紅娘的手掌,到時候首長那一肚子氣往哪裏出啊!部隊裏邊這麽多軍人,對看不順眼的冷落兩分,這不是應該的嗎?”
幾人七嘴八舌,倒是把王大柱他母親給治好了。
當這件事情傳到楊修的耳朵裏的時候,楊修就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林夜合夥做的一個局。
是林夜給王大柱出的主意……
隻是這話,楊修可不敢說出來,畢竟自家媳婦還是要臉的。
王大柱第1天垂頭喪氣的回去,說是沒有找到春花,第2天幹脆請了一天假去把春花找了回來。
王大柱的母親雖然沒那個臉面在兒媳婦面前低頭,可還是讓王大柱給自己買了火車票。
女人沉默的走了,春花也回來了,還親自把人送到了車站,隻是也沒有說什麽。
王大柱的事情解決了,正好就把心思都投入到抓間諜的事業上。
軍區很多人突然之間就去執行任務了,具體是去執行的什麽任務,沒有人知道,就是平時訓練和巡邏的人加在一起,也好像少了一小半。
林夜依舊沒有任何波動的坐鎮,隻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睡得格外的警醒。
時不時的大晚上也會有執勤的士兵過來把人叫出去。
眼看着人都瘦了一些,楊修見到心有些心疼,于是便在吃食上花費了大量的心思。
兩個孩子好像也感覺到了沉悶的氛圍,也沒有以前那麽調皮搗蛋了。
家屬區裏的人也預感到了什麽,平時也是謹言慎行的。
然而粗線條的金花感覺不出來。
當察覺到了軍區有些不同尋常的動靜的時候,軍區覺得自己應該知道了些什麽。于是就直接去了鎮上,把事情交代了出去。
金花憑借着這條消息,算是見到了心上人,可同樣的也領到了下一步的任務,也就是要摸清楚這個軍區裏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一陣風雨欲來的感覺,讓軍區裏的人和特務間諜們同樣感覺到心頭沉重。
可是他們什麽都不能做,隻能任憑着這一陣風将他們吹到命運指定的地點。
粗線條的金花四處打探,可是沒有人搭理她,李二娃其中來回來了一趟,可随後又出去了。
等到林夜把自己想放出去的消息交代給金花之後,金花的存在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于是在某一天清晨,林夜身後跟着三四個士兵直接來到了金花的院子裏。
沒有敲門,也沒有喊,隻是狠狠的一腳把門踹開,然後把坐在院子裏乘涼的金花摁在了地上。
金花拼命的掙紮了起來,隻不過一個女人的力氣本來就有限,更何況是4個訓練有素的軍人。
金花的手被反铐上,整個人被拖了起來,整個家屬院的人全都跑過來了。
“首長,這是咋回事啊?爲什麽把金花抓起來?”
林夜面無表情的看着金花。
金花拼命的掙紮着:“你們幹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李二娃,李二娃,你去哪裏了?你媳婦要被人欺負死了!”
“救命啊,軍人打人了!”
可是無論她如何掙紮、喊叫。
林夜如同風暴中的碑石,巋然不動的立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