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手底下的士兵都養成了保命的手段。
估計這要是換了其他的軍隊,沒個百來人的傷亡,是拿不下那個車站的。
不過,那是人家女閻王的作風,他在旁邊聽着就好了。
林夜雖然臉色難看,可對待手底下的人還算是比較溫和的。
畢竟人家剛剛浴血奮戰,回頭來要是再被你一頓吼,隻怕心裏頭都過不去。
“大家抓緊時間休息!”
“顧楊,咱們的推進速度還挺快,如果再往下走,那就到了城鎮,到時候可就是……”
顧楊神情也是十分的凝重:“當年抗戰的時候一場巷戰,打沒了一個師……這玩意兒自古以來就是傷亡最大的。”
林夜一隻手撫摸着放在桌子上的地圖。
“反正這裏不是咱們的地盤,也沒必要保留這些建築,那就炮火開路……巷戰裏邊最主要的阻礙不就是這些建築物嗎?咱們直接把這些建築物炸了……”
“這樣一來,巷戰就成了陣地戰……顧旅覺得怎麽樣?”
顧楊看着林夜,他沒想過這人居然這麽大膽,這得用多少炸藥才能把地盤給炸平?
“看着我幹什麽?雖然是浪費了彈藥,但是最起碼能夠保住咱們的士兵!”
如果就那點鋼鐵能夠換回士兵的命,那當然是合理而且劃算的。
“好,如果真的是咱們兩個去攻城的話,那就按你說的去做。”
顧楊自然也心疼自己的士兵。
“攻城用不了這麽多人,那不過是個小鎮而已。你讓你的人準備好,到時候肯定是讓你去打阻擊戰。”
戰争一開始,對方肯定會派兵支援,這些援兵就必須攔在外邊。
直到把這個鎮子打下來爲止。
鎮子裏的居民有的已經開始往南逃,有的也已經開始在家裏挖防空洞,準備躲起來了。
林夜對于别國的百姓,可沒有這麽珍惜。
要是乖乖巧巧的還好,要是敢反抗的,那肯定是一個死。
林夜自己本身就是個狠人,帶出來的兵一個比一個狠。
不同于顧楊手底下的兵,他們有一份道德感。
道德感強的不殺俘虜,不殺百姓,可是反抗起來的百姓還是百姓嗎?那當然也是兵。
别忘了華夏的軍人全部都是百姓中挑選出來的,隻要拿起槍,那就是兵。
所以才有了10萬青年10萬軍的稱号。
所以顧楊這樣的人去打阻擊才是最好的,至于攻城,當然得狠人來。
林夜仰望着星空。
山區的溫度比較低,空氣也格外的清澈,天上的星子并不均勻的散落在天空上。
時不時的能夠聽到蟲鳴鳥叫。
夜枭哇哇的聲音響起,若不是人多,還真有幾分凄涼的感覺。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打起仗來,苦的自然也是老百姓。
軍人是要豁出命去的,但是老百姓呢,有可能丢了命。
就算沒有丢了這條命,也有可能流離失所,失去自己的家園。
可戰争在每個時代都會發生。
人類之所以占據這個星球,成爲頂尖的掠食者,無非就是遵循了弱肉強食的道理。
國與國之間同樣如此。
如果拿不起槍,那就隻是刀俎下的一塊魚肉。
攻城的命令在第3天下達。
上級到底還是有幾分憐惜之情,任由對方的百姓匆忙逃離,這才開始下令攻城。
戰争本就是軍人與軍人的對抗,能少連累一些老百姓,那都是好的。
聽說可以攻城,連帶着重炮和迫擊炮一起圍困了整座小鎮。
裏邊的軍人充滿了絕望。
可是他們也不能退卻。
林夜漫不經心的挑了個山頭,搭上了帳篷,建立了一個臨時指揮所。
炮兵團這一次戰争是立了很大的功的,不管是什麽地方,那都是炮兵開路。
顧楊已經派兵出去打阻擊了,那幾個可能有援兵過來的路口,全部都有埋伏。
但是他本人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留在了林夜這邊。
“你說要是我們的偉人還在,他會選擇怎麽打這一仗?”
林夜想起了那個讓全國人民都痛哭的人。
“我們打的都是順風仗,那位老人以前打的那可都是逆風仗,再難找出那樣一個豐功偉績的人了……他老人家的籌謀,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懂的。”
“那倒也是,咱們打的都是順風局,雖然可能會有犧牲的,但最終的結果,那肯定都是要赢。”
已經注定了結果,接下來就是在這個結果中,争取多讓自己的士兵活着回去一些。
“好了,廢話少說,你要是讓那些援兵過來打亂了我的計劃,到時候可别怪我不客氣!你放心,隻要能夠阻擊兩個小時,我這邊問題就不大!”
等到戰争結束,這個小鎮子就是一片廢墟,那些人不會想要一片廢墟的小鎮子,所以援兵到時候會撤回去。
“放心吧,我保證給你争取兩個小時。”
林夜猛然一擡手,炮兵團的人已經找好了炮兵陣地,然後調整角度,準備好了,甚至連炮彈都已經抱在手上了。
手揮下來,旁邊的傳令兵手上的旗幟也揮了下來。
炮彈滑入了炮筒。
咻的一聲發射了出去。
随後如同流星雨一般,所有的炮彈都朝着小鎮子砸了過去。
每一個重炮和迫擊炮都朝着他們選定的目标砸去。
而且還是有順序的清理。
這邊的士兵已經開始沖上去補槍了。
這樣一打,巷戰的傷亡就降到了最低。
無非就是用的炮比較多而已。
上級知道能夠用炮換回自己士兵的生命,一定會對這樣的舉動贊賞有加。
“這個小鎮子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價值,隻不過這裏很多東西都是我們援建的……既然要翻臉,我們送給他們的東西就得一個一個的還回來,還不了,那就毀了!”
林夜說起這話來,戾氣十足。
而她手底下的兵都講究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顧楊是真的見到了高效的巷戰。
炮兵轟完步兵沖,就這麽簡單的三闆斧,卻誰也破不了。
因爲這一次的步炮協同做到了極緻。
沖鋒的士兵甚至能感受到前方炮彈爆炸的熱度。
可依舊悍不畏死的沖鋒。
顧楊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這就是一場關于摧毀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