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目光如刀,二話不說,沖上前一拳轟出!
糯卡連反應都沒來得及,眼前一黑,直接原地躺平,睡得像個剛出生的嬰兒。
“呸!”
祁同偉朝他臉上啐了一口,冷笑譏諷:“不是挺能吠嗎?繼續叫啊,怎麽不叫了?”
這句話,清清楚楚傳進了指揮所。
全場沉默三秒。
緊接着——爆笑如雷!
有人笑到捶桌,有人笑出眼淚,有人激動得抱在一起直掉淚。
“這就是我們費盡心思抓的糯卡?一拳秒了?!”
“哈哈哈!孤狼罵得太爽了!解氣!”
“幾十年沒這麽痛快過了!這仗打得漂亮!祁同偉,這名字我記死了!”
壓抑已久的氣氛徹底炸開,大佬們互相擊掌、握手、道賀,喜形于色。
此役成功,功勞簿上人人有份,回去升職加銜不在話下。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
若沒有祁同偉,别說立功,怕是連政治前途都要徹底葬送。
唯有趙蒙生依舊端坐不動,嘴角微揚,目光慈和地看着屏幕。
“趙崗,好兒子啊,你給咱老趙家找了個頂好的女婿。”
他心中滿是感激。
那個不省心的兒子,這次總算幹了件大事。
要不是他被抓,祁同偉也不會跟着回來。
這一俘,值了!
“阿嚏!”
遠在京郊香山别墅,正在客廳舉鐵的趙崗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
趙萌萌盤腿坐在沙發上,黑框眼鏡後一雙鳳眸沉靜如水,一身禦姐氣場渾然天成。
“不知道,”趙崗揉了揉鼻子,脊背一陣發麻,“總覺得……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趙萌萌沒理他,望着窗外暮色出神。
“也不知道爸和同偉他們……現在怎樣了。”
“放心吧姐,”趙崗抓起啞鈴,咧嘴一笑,“有咱爸坐鎮,什麽任務搞不定?姐夫命硬得很,沒事的。”
前線指揮所。
趙蒙生一聲令下,祁同偉原地待命,等高剛的小隊前來接應。
村寨内的戰鬥早已收尾。
二隊、三隊、四隊,哪個不是頂尖戰力?糯卡妄圖用人海戰術拖垮他們,純粹是做夢。撐死多耗點彈藥罷了。
村寨一平,趙蒙生命令全員立刻轉向外圍,支援成才等人。
援軍一到,局勢瞬間逆轉。
成才帶隊硬生生把老虎隊的進攻撕開一道口子,打得對方全軍覆沒。
從此,國際雇傭兵榜上前三的“老虎隊”,正式除名,淪爲曆史。
塵埃落定後,高剛的一隊,連同二、三、四隊陸續抵達直升機降落點。
一眼望去,祁同偉正懶洋洋地坐在機旁,腳還踩在昏迷的糯卡身上,神情輕松得像是剛打完一場野營遊戲。
衆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任務成了。
“行啊你,撿了個天大的頭功!”
高剛笑着一拳砸在祁同偉胸口。
他壓根不知道,其他三國聯合部隊根本沒在河面攔截糯卡。在他眼裏,祁同偉是和友軍協同作戰,合力擒獲目标。
祁同偉笑了笑,沒解釋。
說起來也沒錯,功勞确實是他拿下的。
其他人雖有羨慕,但多數人還是真心祝賀。畢竟這戰績擺在那兒,誰也抹不掉。
回國之後,這家夥的前途怕是要一路飙紅,火箭升遷都不誇張。
可就在這片熱鬧中,成才突然冷聲開口:
“哼,叛徒!”
一句話如冰水潑下,全場驟然安靜。
和成才同組的隊員全都愣住,一臉茫然。
“怎麽回事?”
高剛眉頭一皺。
一名隊員站出來,将經過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刹那間,所有人臉色劇變。
目光紛紛落在祁同偉身上,眼神變得複雜而警惕,不動聲色地拉開距離。
戰場上見死不救,獨自撤離——這是鐵血軍人最不能容忍的底線。
沒人願意和這種人背靠背沖鋒。
在世俗眼裏,這種人有個更刺耳的稱呼——
小人!
而在他們看來,祁同偉的所作所爲更加惡劣。
他不僅抛下戰友,還獨自搶先趕到直升機點。
爲什麽?
那裏本該由三國聯軍封鎖,他孤身一人過去能起什麽作用?
答案隻有一個——
他在搶功!
而現實也的确如此。
當他們趕到時,糯卡已被制伏,祁同偉就像個凱旋的英雄,靜靜坐在那兒,等着他們來“見證”。
這操作太髒。
簡直是把人性踩進泥裏,把道義扔進火堆!
高剛緩緩擡起手,握緊沖鋒槍,一步步走到祁同偉面前,眼神如刀,一字一頓地問:
“孤狼,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
指揮所内。
大屏幕上,全程直播着現場的一舉一動。
那些掌握全部真相的大佬們,看到這一幕,心頭都是一緊。
郝部長更是怒火中燒,抓起傳呼機就要聯系前線澄清。
卻被趙蒙生擡手攔下。
“老領導,你這是做什麽?”
郝部長一怔。
若這是一場比賽,祁同偉就是carry全場的MVP。
結果隊友不感恩,反咬一口,孤立他、冷眼看他。
這不公平。
“小郝啊,沉住氣。”
趙蒙生嘴角微揚,語氣意味深長:“正好趁這機會,看看祁同偉到底是什麽成色。”
郝部長一愣,随即恍然。
其餘大佬也瞬間明白過來。
這哪是危機?這是曆練!
戰場上的勇猛,隻是基本功。
真正考驗人的,是人心。
一個人能在槍林彈雨中挺直腰闆,不算稀奇。
可當他被誤解、被孤立、被無形的軟刀子圍攻時,還能不能穩得住心神,壓得住情緒,走好自己的路?
這才是真正的試金石。
軍中不怕死的勇士遍地都是,可能在風浪中屹立不倒、在權力場上遊刃有餘的,萬中無一。
趙蒙生這是在打磨他——想看看,這塊料,到底能不能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