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毫不猶豫,當場接令。
“好!我沒看錯人。到了那邊,放開手腳幹。有事,随時打電話。”
趙蒙生欣慰地笑了。
這也是在錘煉祁同偉。
想在京城站穩腳跟,光靠背景不行,得有真戰績,讓那些冷眼旁觀的人徹底閉嘴。
京城的水更深,派系林立。下面的争鬥靠文件,上面的厮殺,往往無聲無息就見血封喉。
沒點真本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壓力,山大。
因湄公河行動有功,特别行動小組全員特批兩個月假期。
祁同偉便在香山别墅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六十天。
與趙蒙生一家相處融洽,近乎親人。
趙蒙生和錢淑芬越看這孩子越喜歡,早已視如己出。
而他與趙萌萌的感情,也在那一夜之後,徹底點燃,迅猛升溫。
趙萌萌外表是氣場全開的禦姐範兒,骨子裏卻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自從跟祁同偉在一起後,幾乎日夜黏在一塊,被他管得服服帖帖,連反駁都不敢大聲。
這段時間裏,湄公河行動的特别行動小組全員記集體一等功,表彰密令悄然下達,無人知曉。
而祁同偉,作爲行動中的關鍵人物,數次力挽狂瀾,扭轉戰局,獨攬個人一等功一枚。
可惜,出于對特勤人員安全的考慮,這些榮譽隻能暗中授予,見不得光。
随着風頭漸息,輿論熱度慢慢冷卻。
兩個月假期眼看就要結束,祁同偉的正式調令終于落地——
漢東省呂州市月牙湖區治安所所長,正科級待遇。
臨行前,趙蒙生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沉穩:“同偉啊,别急,路還長,一步一個腳印,走得穩才能走得遠。”
“你在孤鷹嶺拿了一級戰鬥英雄,在湄公河又拼下集體和個人兩個一等功,功勞擺在那兒,誰都抹不掉。”
“可制度就是制度,想往上走,還得按規矩來。”
祁同偉笑着點頭:“趙伯伯,我懂。”
這規矩不是爲誰破的。
要是誰立個功就能越級提拔,那人心就亂了。
你行,那我也行?
不行我就整點動靜出來?
今天鬧個毒販交火,明天演場反恐突擊?
真讓這種風氣蔓延,社會還怎麽穩?
所以,無論功勞多大,絕大多數人,都得老老實實排隊往前挪。
這也是制度的底線,更是它的優越之處。
“同偉,我去漢東陪你。”
趙萌萌挽住他的手臂,眼波流轉,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祁同偉一愣:“這……不太合适吧?”
白吃白住不算,還把人家閨女拐跑,傳出去像話嗎?
“讓她去。”趙蒙生爽朗一笑,“正好有人照顧你,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大佬發話,祁同偉哪還有拒絕的餘地?
美人相伴,誰會傻到說不?
兩天後,兩人踏上開往漢東的列車。
他沒再去找侯亮平告别——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碰面。
這次,祁同偉并沒直奔呂州報到,而是先到了京州,走進了漢東大學的校門。
林蔭道上,一高一瘦兩道身影并肩而行。祁同偉身姿挺拔,氣質淩厲;趙萌萌一身剪裁利落的裙裝,冷豔中透着勾人的風情。
所過之處,學生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同偉,這就是你以前念書的地方?”趙萌萌環顧四周,好奇問道。
“嗯,當年我可是校草級人物,多少女生寫情書塞我課桌,半夜翻牆都想見我一面。”祁同偉揚起嘴角,滿臉驕傲。
“切,自戀狂。”趙萌萌翻了個白眼。
就你能?
我上學那會兒也是風雲人物好嗎!
祁同偉一邊講着當年的趣事,一邊逗她笑,直說得趙萌萌笑彎了腰,眼角沁出淚花。
說說笑笑間,兩人不知不覺走到教學樓三樓走廊,窗外正對着學校的操場。
“萌萌,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有點事,馬上回來。”祁同偉忽然停下腳步。
“好呀。”她乖巧應聲。
祁同偉轉身離開,繞到操場角落,掏出手機撥通号碼。
“喂,可以了,過來吧。”
不多時,一個花店小哥抱着一大束紅玫瑰匆匆趕來。
“先生,您的花。”
“謝謝,辛苦了。”
祁同偉接過花束,付完錢,随即轉身,手捧鮮花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陽光灑落,少年挺拔如松,手中玫瑰烈焰般灼目。操場上瞬間安靜了幾秒,随後響起低低的驚呼。
幾個路過的輔導員一眼認出了他。
“那是……祁同偉?”
“還真是他!他回學校幹嘛?還捧着這麽大一束花?該不會是要——求婚吧?”
“嘶……你還真别說,八成是!聽說他跟咱們學校的梁老師,早年關系就不一般啊?”
“梁老師不是跟那個男老師……”
“噓——你小聲點,别亂嚼舌根!你不知道梁老師她爸是誰?”
“對對對,我嘴快了。”
操場上的人越聚越多,騷動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祁同偉和梁璐的事,瞬間傳遍全場。
“梁老師,快出來!”
“梁老師,快出來!”
“梁老師,快出來!”
學生們起哄成一片,整齊劃一地朝教學樓喊話,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辦公室裏的梁璐聽見動靜,好奇地探頭望向窗外,下一秒,瞳孔驟縮。
漢東大學教學樓,教師辦公室。
透過玻璃窗,她看見祁同偉站在操場中央,手捧玫瑰,單膝跪地。
那一瞬,心跳幾乎停擺。
我爸說得沒錯。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前程,乖乖回來求我了。
梁璐嘴角悄然揚起,眼底卻冷光閃爍。
想用一場下跪就抹平之前丢我的臉?
沒那麽容易。
她要在全校師生面前先拒一次,逼他當衆痛哭哀求,最後才勉強點頭,讓他徹底低頭認輸。
“梁老師,恭喜啊!祁同偉可是咱們學校當年的風雲人物。”
“是啊,你們能修成正果,真是天作之合。”
“别愣着啦,趕緊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