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巍夫人走後。
戲也到了尾聲。
甯笙站在欄杆上,看着大紅燈籠前,戲台上穿着紅長袍的演員戲腔婉轉如歌,不由得跟着低聲悠悠吟唱了一句“恍如一夢……”
甯笙學的就是黃梅戲,請了戲曲名家教的,沒有微調的莊重感,配上正宗的民樂伴奏,比台下的演員低回婉轉更有韻味,引人沉迷。
暮色和燈火交錯。
她柔順的深色長發,精緻白皙的側臉,映在朦胧柔和的光影中,恍若舊電影中最唯美的那一幀畫面。
漂亮虛幻得不真實。
下面上千個座位都坐滿了,有不少人拍手叫好,還有人起了興緻,朝台上扔現金和禮物的。
甯笙身上沒帶現金,她去翻徐敬淮的錢夾,也隻看到一排的卡。甯笙目光落在他戴的銀色腕表上,出差時他向來不會戴太貴的,不到七位數。
甯笙摘了腕表,徐敬淮沒攔,縱着。
在甯笙傾身朝戲台上扔的時候,徐敬淮的手虛虛落在她腰間,護着。
戲落幕。
瞥見甯笙還停留在戲台上的目光,徐敬淮開口,“不盡興?再讓他們唱一曲?”
甯笙搖了搖頭,“再好聽的戲,聽多了,也會膩。”
聞言。
徐敬淮也沒強求,轉身朝外走,不甚在意的口吻,“膩了就換。”
“換麽……”
一時間,甯笙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低聲喃喃。
徐敬淮留在甯城再考察一天的行程确定,市領導在規劃好後續安排之後,就立刻趕來跟徐敬淮彙報。
剛好在酒店的走廊上遇見他。
聽完。
徐敬淮看向一旁的甯笙,“出差幾天?”
“經理說明天上午簽合同,訂了下午的票。”
甯笙不明所以,但還是回道。
“退了票,後天跟我一起回。”
徐敬淮嗓音溫沉,但幾乎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甯笙不願意跟他一起回,要是被江維桢知道了,又是一場風波。她婉拒,“……已經訂好票了。”
“正好明天晚上有特色燈會,三年舉辦一次,不如甯小姐留下來玩玩?”
領導極力邀請。
原本徐敬淮是定了明天上午回京,可臨時又決定再考察一天。
還是在遇到甯笙之後。
領導也是個極有眼色的,竭力勸說甯笙,“到時候還有很多傳統的非遺節目,小姑娘都挺喜歡的,還有很多是從周邊城市特地趕來參加的,會非常熱鬧。”
“徐先生明天最後的行程,也剛好是看看這燈會。”
隻不過。
聽完之後,甯笙好像也不是很感興趣。
徐敬淮低眸看了她一眼,直接就替她決定了,“明晚你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
房間門鈴響了的時候,甯笙以爲是林秘書過來接她。
卻不想。
甯笙打開門,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門口。
——周庭風。
甯笙瞬間愣在原地。
周庭風一身白衣白褲,隽雅清絕,最純粹的白,襯得他聖潔似玉。
他看着瞬間愣住的甯笙,清沉的嗓音含笑,“看起來,我的出現,好像不是驚喜,而是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