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一看到他,目光瞬間銳利如電,心中立刻意識到,夏家必定發生了極爲隐秘且重大的變故。
否則,身爲夏家管家的他,平日裏養尊處優,出入皆有護衛相随,何會這般喬裝打扮,拖着重傷之軀,出現在這小小的藥鋪之中買藥?
這其中必定隐藏着不爲人知的秘密。
李超迅速權衡利弊,在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的情況和應對之法。
而後,他緩緩走上前,腳步沉穩而輕盈,盡量不引起對方的警覺。
待走到近前,他微微低頭,壓低聲音說道:
“我知道你是誰。不想死的話,就别反抗。”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不敢輕易違抗。
謝無缺面色數變,那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變得更加難看,猶如被一層陰霾籠罩。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掙紮和猶豫,最終,在李超那冷峻目光的逼視下,他雙眼漸漸失去光彩,身上所有氣息瞬間消散,徹底放棄了所有防禦與抵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看樣子,他是相信了李超的話。
事實上,他如今若想保命,确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以他現在的傷勢,任何一絲反抗都可能導緻他當場斃命。
李超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爲謹慎,生怕驚擾到對方。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這一搭之下,李超的面色瞬間凝重起來。
那脈搏微弱而紊亂,仿佛随時都會停止跳動。
傷勢如此嚴重,換作修爲稍低之人,恐怕早已喪命,而謝無缺竟能堅持到現在,着實不易。
這不禁讓李超對他的生命力和意志力感到一絲驚歎。
思索片刻,李超攙扶着謝無缺走進藥鋪。
藥鋪内彌漫着一股濃郁的藥香,各種藥材擺放得整整齊齊。
李超向店員說明情況後,希望店員能幫忙找個安靜的房間,以便爲謝無缺診治。
店員瞧見範無救的模樣,面露難色地說道:
“先生,這人看上去病得很重,我建議您直接帶他去醫院。”
畢竟這裏隻是藥鋪,醫療條件有限,讓人在此休息,萬一出了事,後續麻煩不斷,他們也不好交代。
李超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緩緩說道:
“五萬。”
那聲音雖然平靜,但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嗯?
店員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短暫的思索後,他明白過來,再次搖頭:
“先生,這不是錢的事兒……”
藥鋪畢竟不是醫院,面對如此重傷的病人,他們實在沒有足夠的把握。
李超緊接着道:
“十萬!”
他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又補充道,
“我隻待一會兒。”
那語氣中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這……店員喉結動了動,看了看四周,心中權衡利弊後,最終還是帶着李超朝一旁走去。
他打開一間屋子的門,示意兩人進去。
這間屋子不大,裏面擺放着一些藥材和儀器,還有一張不大的折疊床,估計是值班或休息用的。
李超讓謝無缺在折疊床上躺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他的衣服。
雖已有簡單包紮和用藥,但效果不佳,裏面的衣物早已被鮮血浸透,散發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李超皺了皺眉,這傷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他轉身走出去,給店員掃碼付錢,又買了些清理包紮傷口的物品、藥材,順帶拿了一包銀針。
其實這些東西,他的昊天塔裏都有。
但此刻身處藥鋪,李超自然不會爲了節省這點小錢,而暴露自己擁有玄天塔這等逆天神器。
畢竟,他的身份和實力都必須隐藏得足夠深,不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拿着東西回到房間,李超先幫範無救擦拭了身體,動作輕柔而細緻,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随後,他手持銀針,在其胸膛附近連下五針,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封住穴道,護住心脈,控制住木村田野那一劍造成的傷勢。
接着,他又仔細檢查其他地方,發現還有幾處中彈痕迹。
最初的三發子彈已被謝無缺憑借着頑強的生命力和深厚的内力逼出體外,隻有最後一發,因他重傷,留在了體内,暫時不便取出,隻能稍後再說。
此外,李超還察覺到他體内有毒素。
這家夥生命力可真頑強!
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能堅持到現在,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李超先用手頭現有的藥材敷在傷口上,重新包紮,手法娴熟而專業。
又找了幾味對應的祛毒藥物讓謝無缺服下。
做完這一切,他感受到謝無缺的氣息逐漸平穩,這才微微松了口氣,心中暗自慶幸,命暫時應該保住了。
随後,他在旁邊坐下,目光溫和地看着謝無缺,開口問道:
“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銀針入體,藥物起效,謝無缺臉上有了些許血色。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是誰?”
李超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絲神秘:
“咱們前兩天剛交過手,不過當時我戴着帽子和口罩。”
謝無缺挑眉,詫異道:
“是你!”
李超點點頭,再次問道:
“夏家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謝無缺沉默了十幾秒,仿佛在回憶着什麽。
随後,他緩緩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李超聽完,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夏志剛竟然死了?
這下麻煩恐怕大了!
他深知夏志剛在夏家的地位和影響力,他的死必然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幾分鍾,腦海中不斷思考着應對之策。
随後,他看向謝無缺,說道:
“雖說之前咱們是敵對關系,但現在咱們有了共同目标。我可以救你,但希望你康複後能幫我一把。”
李超深知謝無缺的實力,此前還擔心有這樣的高手在,難以接近夏志剛,如今變故突發,倒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若能治好謝無缺,并拉攏到自己這邊,那自然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