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對戰公園後,森林小徑逐漸爬升,空氣變得清冽。小智看了眼洛托姆手機上的海拔數據——他們已經進入煙墨山脈的外圍丘陵地帶。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傍晚應該能抵達煙墨市。”小剛估算着距離。
伊利斯伸展手臂,深吸一口山林空氣:“這一帶的樹木長得真挺拔。啊,你們看那邊!”
她指向左側林間空地。幾株罕見的凰梨果樹在空地上生長,金黃色的果實沉甸甸地挂在枝頭。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果樹周圍聚集的寶可夢——五六隻尾立在嬉戲打鬧,兩隻咕咕在樹枝上打盹,甚至有三隻蓮葉童子在一處小水窪裏緩緩遊動。
“好和平的景象。”小剛微笑道。
“皮卡~(想吃果子~)”皮卡丘盯着凰梨果,尾巴輕輕搖晃。
小智的目光卻落在空地邊緣。那裏,一隻體型明顯比其他尾立大上一圈、毛色更爲光亮的尾立首領正蹲坐高處,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而當它的視線與小智對上時,小智感到了一種奇特的共鳴——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細微的、波紋般的感知。
(波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記得在動畫中,自己曾掌握過波導之力,能與寶可夢産生深層共鳴。作爲穿越者,他當然知道這種能力的存在
,但在這個世界醒來後,他并未特意去驗證或開發它。此刻那種微弱的感應,像是沉睡中的某種東西被輕輕觸碰了。
“怎麽了,小智?”伊利斯注意到他的出神。
“沒什麽。”小智搖頭,将注意力拉回現實。那隻尾立首領已經轉過頭去,繼續履行守衛職責。“隻是覺得這裏的寶可夢群落很和諧。”
“确實如此。野生寶可夢能這樣共處,說明這片區域的生态很好,食物充足,也沒有太多威脅。”小剛作爲道館前館主,對這類觀察很在行。
三人正準備繼續前行,樹林另一側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少年焦急的呼喊:
“等等!别往那邊跑!”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背着登山包的男孩沖出樹林,滿臉汗水。他身後跟着一隻驚慌失措的向尾喵,那貓形寶可夢正不管不顧地朝凰梨果林方向猛沖。
尾立首領立刻站起身,發出警告性的尖鳴:“尾立立!(止步!)”
其他尾立也停止嬉戲,聚集到首領身邊,擺出防禦姿态。咕咕們驚醒飛起,蓮葉童子們縮進水底。
向尾喵卻仿佛沒聽見,依然直沖過來,眼看就要闖入果樹範圍——
“皮卡丘,電光一閃攔住它,注意别傷到。”
“皮卡!(明白!)”
黃光閃過。皮卡丘如一道金色閃電後發先至,在向尾喵即将沖入尾立群的前一刻橫攔在它面前。向尾喵刹車不及,一頭撞在皮卡丘及時撐起的前爪上,暈乎乎地原地轉了兩圈,坐倒在地。
“喵嗚……”它晃了晃腦袋,眼神茫然。
男孩此時也趕到,氣喘籲籲地扶膝喘息:“謝、謝謝你們!小悠,你怎麽能亂跑!”後半句是對向尾喵說的,語氣帶着責備,但更多是擔憂。
他蹲下檢查向尾喵,确認無礙後才擡頭看向小智三人,露出感激的笑容:“太感謝了!我叫阿和,是山下寶可夢觀察站的研究助手。這是我的夥伴小悠,它有點……呃,過于活潑。”
被稱作小悠的向尾喵此刻已恢複精神,正好奇地用爪子輕拍皮卡丘的尾巴。皮卡丘無奈地任由它玩:“皮卡……(别鬧啦……)”
“觀察站?”小剛來了興趣。
“嗯!就在南邊三公裏的山坳裏。”阿和指向來路,“我們主要研究這一帶野生寶可夢的社群行爲。像這片凰梨果林,
就是尾立家族、咕咕和蓮葉童子共享的重要食物點。如果剛才小悠沖進去驚擾它們,可能會破壞長期建立的信任關系。”
尾立首領見危機解除,警戒姿态稍緩,但仍盯着這邊。小智能感覺到那種微弱的波導感應依然存在,仿佛平靜水面泛起的漣漪。
“你很了解它們。”小智說。
阿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我跟着站裏的博士學習兩年了。這隻尾立首領我們稱呼它爲‘守林者’,它維護這片果林已經三年,很受周圍寶可夢尊敬。它甚至能調解不同族群間的小沖突。”
仿佛聽懂了誇獎,尾立首領挺了挺胸,發出短促的鳴叫:“尾立。(職責所在。)”
小智心中一動。他嘗試集中注意力,主動去“傾聽”那種波動。起初隻是模糊的感覺,但當他凝視尾立首領的眼睛時,
一些破碎的感知片斷湧入——果實的甜香、幼崽的玩鬧、夜間的守夜、對闖入者的警惕,以及……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地底流淌的溫暖泉水。
(這片土地下面……有什麽?)
“你們是要去煙墨市嗎?”阿和的話打斷了小智的感知。
“是的,挑戰煙墨道館。”伊利斯回答。
“那正好會經過觀察站附近!要不要去坐坐?博士今天在,他很歡迎路過的訓練家,還能提供一些山路旅行的建議。這一帶有些小路容易迷路。”阿和熱情邀請,同時輕輕抱起還在和皮卡丘互動的向尾喵。
小剛看向小智。小智略作思考,點頭:“那就打擾了。”
前往觀察站的路上,阿和滔滔不絕地介紹着這一帶的生态。
“煙墨山脈被稱爲‘龍之故鄉’不是沒有原因的。雖然主要龍系寶可夢栖息在更深處的龍之聖域附近,但外圍山區也受到龍脈能量影響,很多地方會自然生長出龍之果、龍睛果這類特殊樹果。”
“龍脈能量?”小剛問。
“一種地脈能量理論。有些研究者認爲,特定地域的地下會流淌着特殊的能量流,影響該地區的生态和寶可夢。
煙墨山脈的龍脈能量尤其強,所以吸引了大量龍系寶可夢栖息。”阿和解釋道,“不過這隻是假說啦,還沒有确鑿證據。”
小智默默聽着。他知道所謂“龍脈”是真實存在的,在動畫和遊戲中都有體現。那種波導感應,或許就與這種地脈能量有關?
觀察站是一棟木質兩層建築,建在山坳平地上,周圍開辟了幾小片實驗田,種着各種樹果。門口挂着“煙墨山脈生态觀察站”的木牌。
“博士!我帶客人回來了!”阿和推門喊道。
室内堆滿書籍、标本和儀器,一位頭發花白、戴着厚眼鏡的老者從顯微鏡前擡起頭。他穿着皺巴巴的白大褂,胸口口袋别着幾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