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山腳小鎮還在薄霧中沉睡，小智一行人已經收拾好行裝。寶可夢中心的燈光在晨霧中暈開溫暖的光暈，喬伊小姐站在門口向他們揮手。
“穿山鼠的情況穩定，一周後就能自行活動了。”她微笑着說，“路上小心，白銀大會要加油哦。”
“謝謝您的照顧。”小剛禮貌地點頭。
“皮卡——丘！”皮卡丘也揮了揮小爪子。
離開小鎮，山路再次蜿蜒向上。晨霧比預想的更濃，能見度不過十來米。林間的樹木在霧中隻剩下朦胧的輪廓，像是用淡墨在宣紙上暈開的影子。
“這霧有點不尋常。”星雪伸出手，霧氣在她指尖纏繞，“水汽太重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晨霧。”
伊利斯打開綠色洛托姆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氣象數據：“濕度98%，風速幾乎爲零。這種氣象條件下，霧可能要到中午才會散。”
小智看着黑藍洛托姆手機上的地形圖。他們正處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山脊上，左右都是緩坡，路不算難走，但在這種能見度下很容易偏離路徑。
“保持隊形，不要走散。”他說，“小剛走最前面，你的方向感最好。伊利斯和星雪在中間，我殿後。皮卡丘，你注意聽周圍的動靜。”
“皮卡！（明白！）”皮卡丘豎起耳朵，臉頰的電氣囊微微發光，在霧中像兩盞小燈。
一行人緩慢前行。腳步聲在濃霧中顯得沉悶，偶爾有露水從樹葉滴落，發出“嗒”的輕響。小剛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核對洛托姆手機上的指南針讀數，确保沒有偏離方向。
“按照這個速度，中午能到山腰的休息點。”小剛的聲音在霧中傳來，“那裏有個小木屋，是護林人用的，通常不上鎖，我們可以在那裏等霧散。”
“希望霧能早點散。”伊利斯小心地避開路上的樹根，“這種天氣趕路效率太低了。”
走了約莫半小時，皮卡丘突然停下：“皮卡！皮卡皮！（有聲音！左邊！）”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濃霧中傳來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灌木叢中移動。聲音很輕，但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不止一個方向。”星雪輕聲說，轉向右側，“那邊也有。”
小智示意大家靠攏。皮卡丘跳到他肩上，警惕地環顧四周。霧氣流動，隐約能看到幾個矮小的身影在樹林間穿梭。
“是野生寶可夢。”小剛壓低聲音，“數量不少，但似乎沒有敵意，隻是在觀察我們。”
“這種環境下，它們可能也感到不安。”伊利斯說，“濃霧改變了它們熟悉的環境。”
幾隻尾立從霧中探出頭，好奇地看着這群不速之客。它們的尾巴高高豎起，鼻子抽動着，似乎在嗅探陌生的氣味。更遠處，幾隻咕咕站在樹枝上，紅色的眼睛在霧中像小小的燈籠。
“我們繼續走，動作慢一點，不要驚擾它們。”小智平靜地說。
他們繼續前進，野生寶可夢們保持着距離跟随。尾立們跟得最近，偶爾發出“尾立尾立”的叫聲，似乎在互相交流。咕咕們則安靜得多，隻是在樹枝間跳躍，始終保持着視線接觸。
“它們好像把我們當成了霧中的新奇事物。”星雪微笑着說。
“皮卡皮？（它們沒有惡意？）”皮卡丘放松了些，但仍保持警惕。
“看起來沒有。”小智觀察着那些尾立的行爲模式，“隻是好奇。在能見度這麽低的情況下，任何移動的東西都會引起注意。”
又走了二十分鍾，小剛再次停下：“等等，這裏的地形和地圖不太一樣。”
他對比着洛托姆手機上的地形圖和實際環境。按照地圖，這裏應該是一個平緩的彎道，但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向下的小坡，坡底隐約能看到一片空地。
“可能是地圖沒有及時更新。”伊利斯說，“山區的路徑經常因爲降雨或滑坡改變。”
“那我們下去看看。”小智說，“如果有明顯的路徑，應該能接回主路。”
下坡的路比想象中陡，地面濕滑，鋪滿了落葉。小剛撿了根結實的樹枝當手杖，試探着前行。星雪和伊利斯互相攙扶，小智走在最後，确保沒有人掉隊。
坡底的霧氣似乎薄了一些。他們來到一片圓形的林間空地，中央有一塊巨大的扁平岩石，上面覆蓋着厚厚的苔藓。空地的邊緣，幾棵老樹扭曲生長，枝幹在霧中伸展出奇異的形狀。
“這裏……”星雪環顧四周，聲音很輕，“有種特别的感覺。”
“什麽感覺？”伊利斯問。
“很平靜。”星雪走到空地中央，手輕輕拂過岩石上的苔藓，“這裏的能量流動很溫和，像是被安撫過。”
小智也感覺到了。這片空地的氛圍确實不同，霧氣在這裏變得柔和不散，光線也似乎明亮了些。野生寶可夢們沒有跟下來，停在坡頂，好奇地向下張望。
“皮卡丘？”皮卡丘歪着頭，似乎也在感受什麽。
小剛檢查了岩石：“這石頭很平整，像是被打磨過，但又不是人工的。看這些紋路——”他指着岩石表面的淺溝，“像是長期被什麽東西摩擦形成的。”
“也許是寶可夢的聚集地。”小智說，“有些寶可夢族群會有固定的集合地點，用于社交或儀式。”
就在這時，霧中傳來輕柔的歌聲。
聲音很飄渺，分不清方向，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那是一種沒有歌詞的哼唱，旋律簡單重複，卻有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皮卡丘的耳朵動了動，身體放松下來。連周圍的霧氣似乎都随着歌聲的節奏輕輕流動。
“是寶可夢的歌聲。”星雪閉上眼睛聆聽，“很美的聲音。”
歌聲持續了約一分鍾，然後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霧中。随着歌聲消失，空地上的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陽光從逐漸散開的霧隙中灑下，在苔藓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霧要散了。”伊利斯驚訝地說。
确實，不過幾分鍾時間，濃霧就散去了大半，能見度恢複到正常水平。他們現在能清楚地看到空地的全貌——直徑大約二十米，周圍的樹木排列成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形，中央的巨石顯然是這個空間的核心。
“看來我們無意中闖入了某個特别的地方。”小剛收起洛托姆手機，“而且托那歌聲的福，霧散了。”
“先确定位置。”小智重新打開地圖，開啓定位功能。幾秒鍾後，坐标顯示出來——他們距離主路大約三百米，方向是東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