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卡那茲市的第三天,小智一行人已深入橙華森林腹地。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隻有零星陽光穿透層層枝葉,在林間地面投下斑駁光點。
“洛托姆導航顯示,穿過這片森林就能看到海邊了。”小剛盯着自己手機上的地圖,“不過這片區域信号不太好,可能有些地方導航會延遲。”
“皮卡皮。(有奇怪的聲音。)”皮卡丘忽然豎起耳朵,從小智肩頭站起。
小智立刻停下腳步:“什麽聲音?”
“貝塔?(是水流聲嗎?)”高級球裏的鐵啞鈴發出詢問——自從被收服後,小智就一直将它帶在身邊,讓新夥伴熟悉外界環境。
星雪閉上眼睛,紅色長發無風微動:“不是自然的水流……是機械運轉的聲音,還有人的氣息,三個,不,四個。”
小遙緊張地環顧四周:“又是水艦隊?”
“不确定。”小剛壓低聲音,“先隐蔽。”
四人迅速躲到一棵巨樹後。片刻後,左側灌木叢傳來窸窣聲響,四個身穿水藍色制服的身影出現——并非之前見過的深藍色水艦隊制服,而是更淺的色調,胸前标志也不同。
“海洋團的搜索隊。”小剛用氣聲說,“和水艦隊理念類似但規模較小的組織,據說經常在沿海森林活動。”
那四人停在離小智他們藏身處約二十米的地方,其中一人手持探測器般的設備,屏幕泛着微光。
“信号就在這附近,”持設備者說,“社長要的‘深海之鱗’應該就在這片區域。”
“可我們已經找了兩天了。”另一人抱怨,“這破森林到處都是沼澤和毒蔓藤,我的大嘴鷗昨天差點被毒薔薇的毒針擊中。”
“少廢話。找到深海之鱗,社長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聽說水艦隊在卡那茲市失手了,這是我們海洋團崛起的機會。”
四人漸行漸遠。小智等人從樹後走出。
“深海之鱗?”小遙疑惑道,“那是什麽?”
小剛調出洛托姆手機的圖鑒功能,但信号确實很差,加載緩慢。小智則直接問肩上的皮卡丘:“你聽說過嗎?”
“皮卡,皮卡丘。(沒有,但剛才那些人身上有鹹腥的海水味。)”
“貝塔貝塔。(我不喜歡他們的氣息。)”鐵啞鈴在球裏說。
星雪走到剛才海洋團成員站立的地方,蹲下輕觸地面:“他們在這裏停留了三分十七秒,探測器指向……那個方向。”她指向森林更深處,“那裏有微弱的能量反應,很特别,像是……”
她忽然頓住,藍色眼眸閃過一絲警覺:“躲開!”
一根藤蔓破土而出,直刺星雪面門!小智眼疾手快将她拉開,皮卡丘躍起一記電光一閃,将藤蔓擊退。
“是偷襲!”小遙驚呼。
但周圍并沒有野生寶可夢出現的迹象。那根藤蔓緩緩縮回地下,消失無蹤。
“不是野生寶可夢的攻擊。”小剛蹲下檢查地面,“沒有寶可夢行動的痕迹,這藤蔓像是被遠程操控的。”
小智握緊拳頭:“是剛才那些人?他們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星雪搖頭,“如果是他們,應該直接攻擊,而不是用這種方式試探。而且這藤蔓的操控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種……”
她話未說完,森林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鳴叫,似笛似箫,空靈而哀傷。
循着聲音和星雪感知到的能量方向,一行人謹慎前行。森林越來越密,光線昏暗如同黃昏。小遙打開洛托姆手機的照明功能,橘紅色的光勉強照亮前方幾米。
“這裏的樹木排列很不自然。”小剛觀察着周圍,“像是被有意引導生長,形成了一個迷宮。”
“皮卡丘,你能感知到出口方向嗎?”小智問。
皮卡丘閉眼凝神,臉頰的電囊冒出細小火花:“皮卡……(有很多能量幹擾,但那個方向的生命能量最強。)”它指向左側一條幾乎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小徑。
撥開藤蔓前行約十分鍾,眼前豁然開朗——一片林中空地中央,竟有一池清泉,泉眼咕嘟冒着水泡。池邊,一名白發老者正用竹笛吹奏着剛才聽到的旋律。他身旁,一隻蓮帽小童和一隻蓮葉童子靜靜聆聽。
笛聲停下,老者緩緩睜眼。他的眼睛是奇異的淺藍色,幾乎透明。
“迷途的旅人。”老者的聲音沙啞卻有力,“這片森林不歡迎陌生人。”
“老爺爺,我們是路過的訓練家。”小智上前一步,“剛才是不是您在……”
“用藤蔓試探你們?”老者接話,“是的。我需要知道來者是善是惡。”他的目光掃過四人,在星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們身上有海洋的氣息,但不是那些掠奪者的臭味。”
小遙好奇地問:“老爺爺,您知道海洋團在找什麽嗎?他們說是什麽‘深海之鱗’。”
老者神色一凜:“他們果然找來了。”他放下竹笛,走到泉邊蹲下,伸手入水。令人驚訝的是,池水竟随着他的動作微微發光。“深海之鱗不是物品,而是一隻寶可夢——一隻在這片森林守護了上百年的寶可夢褪下的鱗片。”
“寶可夢的鱗片?”小智疑惑。
“貝塔?(很珍貴嗎?)”鐵啞鈴在球裏問。
老者似乎能感知到鐵啞鈴的問題,朝小智腰間的精靈球看了一眼:“閃光的鐵啞鈴……有趣的緣分。是的,那片鱗片很珍貴,因爲它來自一隻櫻花的美麗龍。”
“櫻花魚?”小剛驚訝道,“可那不是深海寶可夢嗎?怎麽會出現在森林裏?”
“百年前,一場海底地震改變了一條地下河的流向,将一隻受傷的櫻花魚帶到了這片森林的地下湖泊。”老者緩緩講述,“它無法返回大海,便在此定居。
森林感激它調節地下水流,滋養萬物,便與它立下契約——森林爲它提供家園,它則爲森林守護水源。”
“那鱗片是……”
“每十年,櫻花魚會褪下一片蘊含它本源之力的鱗片,那片鱗片能淨化水源,治愈污染。”老者神色憂慮,“不知海洋團從何得知這個消息,他們想用鱗片的力量進行某種儀式,據說能召喚或控制某些水系寶可夢。”
星雪輕聲開口:“他們距離這裏還有兩公裏,但方向明确,最遲傍晚就會找到這裏。”
老者歎息:“我試圖用森林的力量誤導他們,但他們的探測器很先進。蓮帽小童和蓮葉童子不是戰鬥型的寶可夢,我年輕時雖是訓練家,如今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