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首都的天剛蒙蒙亮，秦家小院的廚房裏就飄出了肉香。秦津銳系着藍布圍裙，正站在竈台前翻炒紅燒肉，油花在鍋裏滋滋作響，濺在他手腕的舊傷疤上——那是他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時留下的，如今卻襯着手裏的鍋鏟，多了幾分煙火氣。
“爸，紅燒肉好了嗎？”唐小寶穿着小拖鞋跑進來，扒着竈台邊的小闆凳，眼睛直勾勾盯着鍋裏，“我要帶一塊去幼兒園，給小花看！”
秦津銳笑着捏了捏他的臉蛋：“快好了，先去洗手，不然媽媽該說你了。”他把火調小，又往鍋裏加了勺白糖，“昨天你媽說最近複習太累，今天得多給她盛幾塊。”
正說着，唐栀揉着眼睛走進來，身上還穿着睡衣：“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兒？”她從背後抱住秦津銳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後背，“聞着好香，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你今天不是要去圖書館查資料嗎？早點做好，你吃完能多睡半小時，”秦津銳轉過身，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快坐下，我把粥盛出來。”
桌上很快擺好了早餐：紅燒肉、涼拌黃瓜、小米粥，還有唐小寶愛吃的煮雞蛋。唐栀喝着粥，看着秦津銳給小寶剝雞蛋，心裏滿是暖意。誰能想到，曾經在部隊立過功的戰鬥英雄，如今每天研究的不是戰術，而是紅燒肉的火候和小寶的營養搭配。
“下午我要去趟公司，之前談的環保設備訂單，客戶那邊要改參數，”唐栀放下碗，擦了擦嘴，“小寶放學你去接一下，我可能要晚點回來。”
“放心吧，”秦津銳點點頭，又給她夾了塊紅燒肉，“别太累了，要是忙不完就明天再弄，身體要緊。”
送唐栀出門後，秦津銳收拾好碗筷，又給小寶準備了幼兒園要帶的東西。九點多的時候，他還要去軍校上課，下午四點下課，再趕去幼兒園接小寶，回來的路上順便買晚上要吃的菜——這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日程，比在部隊時的作息還要規律。
下午五點，幼兒園門口擠滿了家長。秦津銳剛把小寶接出來，就碰到了小寶的老師李老師。
“唐小寶爸爸，”李老師笑着走過來，“小寶最近在幼兒園表現特别好，還會幫小朋友疊被子呢。對了，上次你說的那個兒童繪本，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想給班裏的孩子講講。”
“當然可以，”秦津銳笑着說，“我晚上回去找出來，明天讓小寶帶來。”他頓了頓，又問，“小寶在園裏有沒有挑食？他在家有時候不愛吃青菜。”
“沒有，”李老師搖搖頭，“自從你跟他說‘多吃青菜能像爸爸一樣有力氣’，他每天都把青菜吃光。你這個爸爸，教育孩子真有一套。”
秦津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在部隊，他學的是戰術和格鬥，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研究怎麽哄孩子吃青菜。可自從有了小寶，他總覺得，把孩子照顧好，比立軍功還重要。
回到家，秦津銳先陪小寶玩了會兒積木，六點多的時候開始準備晚飯。今天唐栀要晚點回來，他打算做她愛吃的糖醋魚，再炒個青菜，炖個排骨湯。
剛把魚放進鍋裏煎，門鈴就響了。秦津銳擦了擦手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是他軍校的同學周凱。
“老秦，你這是……”周凱看着他系着圍裙的樣子，眼睛都瞪大了，“你不是說在家備課嗎？怎麽還做起飯了？這可不像你啊，以前在部隊，你連襪子都懶得洗。”
秦津銳笑着讓他進來：“不一樣了，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有老婆孩子，得學着照顧家。你坐，我給你倒杯水，魚馬上就煎好了，要不留下一起吃？”
“不了不了，我就是來跟你借本教材，”周凱擺擺手，目光落在客廳裏的兒童玩具上，忍不住打趣，“沒想到啊，當年咱們軍校的‘格鬥王’，現在成了‘家庭煮夫’，說出去誰信啊？”
“什麽家庭煮夫，”秦津銳遞給他一杯水，語氣裏帶着幾分認真，“我老婆又要上學又要管公司，比我辛苦多了。我多做些家務，她能輕松點，這不是應該的嗎？”
周凱愣了愣，随即笑了：“行，你說得對。以前我總覺得，男人就該在外打拼，女人就該在家做家務。現在看你這樣，倒覺得，一家人互相體諒，才是最好的。”
送走周凱後，秦津銳把糖醋魚端上桌，又盛好了排骨湯。剛準備給唐栀打電話，就聽見鑰匙開門的聲音。
“我回來了，”唐栀走進來，臉上帶着幾分疲憊，“今天客戶那邊事特别多，耽誤到現在。”
“快坐下歇歇，”秦津銳接過她的包，又給她倒了杯溫水，“飯都做好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還熱着。”
唐小寶跑過來，抱住唐栀的腿：“媽媽，今天李老師誇我了，還問爸爸借繪本呢！”
唐栀蹲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小寶真棒！媽媽明天給你買你愛吃的草莓，好不好？”
晚飯時，唐栀跟秦津銳講起今天公司的事，秦津銳一邊聽，一邊給她夾菜。小寶坐在旁邊，叽叽喳喳地說幼兒園的趣事，一家人的笑聲在小屋裏回蕩。
晚上，小寶睡熟後，唐栀靠在沙發上，看着秦津銳在書房備課。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認真的樣子和白天做飯時的溫柔，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津銳，”唐栀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會不會覺得，現在的生活跟你以前想的不一樣？以前你在部隊，是戰鬥英雄，現在卻要圍着家庭轉。”
秦津銳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眼神裏滿是溫柔：“以前在部隊，我覺得保家衛國是最重要的事。現在我才明白，把咱們這個小家照顧好，讓你和小寶幸福，也是一種責任。而且，看着你爲了夢想努力，看着小寶一天天長大，我覺得比立軍功還開心。”
他頓了頓，又笑着說：“再說，我現在做的紅燒肉，比以前在部隊吃的罐頭好吃多了，這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唐栀忍不住笑了，靠在他的肩上：“謝謝你，津銳。有你在，我覺得再辛苦都值得。”
“跟我還客氣什麽，”秦津銳親了親她的額頭，“快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上學。我再備會兒課，馬上就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唐栀知道，新的生活雖然充滿了挑戰——要兼顧學業、事業和家庭，每天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但也充滿了甜蜜。有秦津銳的體諒和照顧，有小寶的歡聲笑語，再難的日子，也能過得有滋有味。
而那個曾經的戰鬥英雄，如今每天研究紅燒肉的秦津銳，也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着這個小小的家，守護着他最珍貴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