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風帶着槐花的甜香,吹進秦家小院。唐栀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裏捧着本翻舊的設計畫冊,目光卻沒落在紙上,而是望着頭頂綴滿星星的夜空。秦津銳端着兩碗綠豆湯走過來,輕輕放在石桌上,順勢坐在她身邊。
“在看什麽?這麽入神。”他拿起一碗綠豆湯,遞到唐栀手裏,“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涼絲絲的,解解暑。”
唐栀接過湯碗,指尖觸到冰涼的瓷壁,才回過神:“沒看什麽,就是覺得今天的星星特别亮,像小時候在唐家坳看到的一樣。”
“想老家了?”秦津銳喝了口綠豆湯,眼神溫柔地落在她臉上,“等下周我休年假,咱們帶小寶回去住幾天,看看爸媽,再去村裏的蘇繡培訓班瞧瞧。”
唐栀點點頭,嘴角揚起笑意:“好啊,上次打電話,媽說培訓班的姐妹們繡的牡丹圖案特别好,已經有國外客戶訂了貨,正好回去看看她們的成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從村裏的蘇繡培訓班,聊到公司新接的訂單,又聊到小寶最近在幼兒園學會的新兒歌。葡萄架上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顆熟透的葡萄掉下來,落在石桌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機械廠見面嗎?”秦津銳突然開口,眼裏帶着回憶的笑意,“那時候你穿着藍色工裝,手裏拿着扳手,蹲在機床旁修設備,我還以爲你是新來的學徒。”
唐栀忍不住笑了:“我還記得你當時闆着臉,跟我說‘設備沒修好别亂動,出了問題你負責’,吓得我趕緊把扳手放下。誰能想到,後來你會幫我開公司,陪我去巴黎,還心甘情願入贅唐家。”
“那時候哪能想到這麽多,”秦津銳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無名指上的彈殼戒指,“隻覺得這個姑娘挺特别,明明看着瘦弱,卻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後來跟你相處久了,才發現你不僅能幹,還特别善良,對小寶也好,我就知道,你就是我想找的人。”
唐栀靠在他肩上,心裏滿是溫暖。她想起以前總覺得,幸福是有花不完的錢,是有光鮮亮麗的生活,可現在才明白,幸福其實很簡單——是晚飯後一起看星星的甯靜,是生病時有人遞來的一杯熱水,是遇到困難時有人陪着一起面對。
“津銳,你說,幸福是什麽?”唐栀輕聲問,目光依舊望着夜空。
秦津銳想了想,說:“我覺得,幸福就是咱們現在這樣,有個安穩的家,有可愛的孩子,有自己喜歡的事做,身邊還有彼此。以前在部隊,我以爲幸福是立軍功,是得到表彰,可跟你在一起後才知道,那些都比不上回家時看到你和小寶的笑容。”
唐栀笑了笑,搖了搖頭:“我以前總以爲,幸福是一個終點,等我考上大學,等公司做大,等咱們的日子過好了,就能幸福了。可現在才發現,幸福不是終點,而是像現在這樣,永遠有值得奔赴的明天。”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溫柔:“明天要去公司跟設計團隊讨論新的方案,下周要帶小寶回鄉下看爸媽,下個月還要去蘇繡培訓班給姐妹們上課,還有好多好多事要做,還有好多好多風景要去看。這些等着我們去做的事,等着我們去看的風景,就是幸福。”
秦津銳看着她,眼裏滿是愛意。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堅定而認真:“那我就陪你,去奔赴每一個明天。不管是去鄉下看爸媽,還是去公司談業務,不管是風裏雨裏,我都會一直陪着你,永遠不分開。”
唐栀的眼眶微微發紅,她握住秦津銳的手,用力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奔赴每一個明天。”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小寶的哭聲。唐栀和秦津銳趕緊站起身,快步走進屋。隻見小寶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看到他們進來,立刻伸出手:“媽媽,爸爸,我做噩夢了,我夢見你們不見了。”
唐栀走過去,把小寶抱在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小寶不怕,媽媽和爸爸都在,不會不見的。”
秦津銳坐在床邊,摸了摸小寶的頭:“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明天爸爸媽媽帶你去公園玩,還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糖葫蘆,好不好?”
小寶點點頭,靠在唐栀懷裏,漸漸安靜下來。唐栀和秦津銳相視一笑,眼裏滿是幸福。
等小寶再次睡熟後,唐栀和秦津銳回到葡萄架下。夜風依舊溫柔,星星依舊明亮。秦津銳重新給唐栀倒了碗綠豆湯,兩人并肩坐着,沒有說話,卻覺得無比安心。
唐栀知道,未來的日子裏,或許還會遇到困難和挑戰,或許還會有風雨和波折,但隻要有秦津銳在身邊,有小寶的笑容,有家人的支持,她就有勇氣去面對一切,去奔赴每一個充滿希望的明天。
而這,就是幸福的真谛——不是到達某個終點,而是帶着愛和期待,一起走向未來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