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夜的廣州,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唐栀的工作室裏,台燈亮到深夜,她反複檢查着決賽作品的設計稿——“青竹系列”的最終版本,稿紙上用紅筆标注着領口的竹葉刺繡位置、裙擺的開叉高度,每一處細節都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敲定的。
“終于好了。”唐栀伸了個懶腰,把設計稿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上了鎖。明天就是決賽,這份設計稿是她的壓軸作品,也是她想證明自己的關鍵。她走到窗邊,看着窗外的雨絲,心裏既緊張又期待——秦津銳說今天會趕過來,陪她參加明天的決賽。
“唐姐,我把明天要用的面料送過來了。”小林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一個大箱子,“都按照你說的,用最好的杭綢,蘇繡師傅也說,明天一早就能把最後一件禮服的刺繡趕完。”
“辛苦你了。”唐栀接過箱子,打開看了一眼,杭綢的光澤在燈光下溫潤如玉,心裏踏實了不少,“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小林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對了唐姐,下午霍總派人送了一份決賽流程表過來,還說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随時跟他說。”
唐栀愣了一下,接過流程表,心裏有些複雜。自從初賽之後,霍宴森雖然還是會偶爾聯系她,卻沒再提過讓她留在廣州的事,也沒再表現出追求的意思,反而像個普通合作夥伴一樣,偶爾提供一些比賽相關的信息。
“知道了,謝謝。”唐栀把流程表放在桌上,送走小林後,又檢查了一遍門窗,才拿起包準備回公寓——她想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應對明天的決賽。
第二天一早,唐栀早早來到工作室,準備拿設計稿去跟蘇繡師傅對接。可當她打開抽屜時,心瞬間沉了下去——抽屜裏空空如也,裝着設計稿的文件夾不見了!
“怎麽會這樣?”唐栀的手開始發抖,她翻遍了整個工作室,抽屜、櫃子、甚至是沙發縫隙,都沒有設計稿的蹤影。她想起昨晚明明鎖了抽屜,鑰匙也一直帶在身上,怎麽會不見了?
“唐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小林拿着早餐走進來,看到唐栀慌亂的樣子,連忙問。
“設計稿不見了!”唐栀的聲音帶着顫抖,“就是‘青竹系列’的決賽設計稿,我昨晚明明鎖在抽屜裏了,今天一早就不見了!”
小林也慌了:“會不會是你放錯地方了?或者……或者是有人進來過?”
“我沒放錯地方!”唐栀搖着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昨晚我鎖了門窗,鑰匙也一直帶在身上,除了我,沒人能打開抽屜……除非是有備用鑰匙。”
她突然想起,上周霍宴森派人來送流程表時,曾讓工作人員在工作室裏待了一會兒,說是要确認比賽相關的細節。當時她沒在意,現在想來,那人說不定趁機配了抽屜的備用鑰匙!
“唐姐,那現在怎麽辦?決賽還有兩個小時就要開始了,沒有設計稿,蘇繡師傅沒辦法完成最後一件禮服,我們也沒辦法展示作品啊!”小林急得快哭了。
唐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别慌,還有時間。我記得設計稿的大緻内容,我們現在就重新畫,盡量趕在決賽開始前完成。你去把蘇繡師傅叫來,讓他根據我畫的草圖先趕工,能完成多少是多少。”
她拿起鉛筆,快速在紙上畫起來。手指因爲緊張而微微發抖,卻依舊準确地勾勒出竹葉的輪廓、裙擺的線條——這份設計稿她已經刻在腦子裏了,即使沒有原稿,也能畫出八九不離十。
就在唐栀和小林争分奪秒趕工的時候,決賽現場已經開始了。秦津銳匆匆趕到,卻沒在後台看到唐栀的身影,隻看到“風尚”設計團隊的人在忙碌,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請問,唐栀唐設計師在哪裏?”秦津銳拉住一個“風尚”的工作人員,急切地問。
“唐設計師?沒看到啊。”工作人員搖了搖頭,“不過霍總馬上就要展示他的決賽作品了,聽說也是以‘竹’爲主題,設計得特别好。”
秦津銳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快步走到觀衆席,正好趕上霍宴森的作品展示環節。當模特穿着霍宴森設計的禮服走上T台時,秦津銳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那件禮服以青竹爲主題,領口繡着竹葉,裙擺有細微的開叉,雖然在細節上與唐栀之前跟他描述的有些不同,卻有七分相似!
“這……這不是唐栀的設計嗎?”秦津銳身邊的小林也趕來了,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叫出聲,“唐姐昨晚丢失的設計稿,就是‘青竹系列’,跟這件禮服太像了!”
此時的唐栀,剛趕完設計稿的草圖,帶着蘇繡師傅趕工的半成品禮服趕到決賽現場。當她看到T台上霍宴森的作品時,手裏的禮服差點掉在地上。她的臉色瞬間蒼白,手指緊緊攥着禮服的面料,指節泛白——霍宴森不僅偷了她的設計稿,還搶先一步在決賽舞台上展示!
“霍宴森!你太過分了!”唐栀快步走到後台,看到霍宴森正站在那裏接受記者的采訪,她沖過去,聲音帶着憤怒,“你爲什麽要偷我的設計稿?爲什麽要在決賽舞台上展示我的作品?”
霍宴森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随即又恢複平靜,對着記者笑了笑:“抱歉,我有些私人問題要處理,失陪一下。”
他拉着唐栀走到僻靜的角落,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唐栀,你别誤會,這是我自己設計的作品,跟你的設計稿隻是巧合相似而已,不是偷你的。”
“巧合?”唐栀冷笑一聲,拿出剛趕完的草圖,“你看這張草圖,是我今早重新畫的,跟你展示的作品有七分相似,這也是巧合嗎?你派人偷了我的設計稿,還搶先展示,你就是想讓我在決賽中無法展示作品,你太卑鄙了!”
霍宴森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不肯承認:“我沒有偷你的設計稿,你沒有證據,不能随便污蔑我。而且現在我的作品已經展示了,就算你說我偷你的,也沒人會相信。”
唐栀看着他無賴的樣子,心裏又氣又急。她知道,現在沒有确鑿的證據,就算她跟評委解釋,也很難讓人相信。可她不能就這麽放棄,這份設計稿是她的心血,她不能讓霍宴森用偷來的設計赢得比賽!
就在這時,秦津銳和小林跑了過來。秦津銳拉住唐栀的手,眼神裏滿是心疼:“唐栀,别着急,我們一起想辦法。霍宴森偷了你的設計,我們一定能找到證據,讓他付出代價!”
唐栀看着秦津銳堅定的眼神,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她必須冷靜下來,找到證據,證明霍宴森偷了她的設計,不能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