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初冬飄着細雪,秦家老宅的客廳裏,氣氛卻比窗外的天氣更冷。秦津銳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警方送來的調查報告,唐栀坐在他身邊,指尖緊緊攥着衣角——報告上清晰記錄着沈靜雅、霍宴森和林帆的犯罪證據,從竊取設計稿到策劃商業陷阱,每一項都鐵證如山。
“霍宴森那邊已經定罪了,竊取知識産權、商業诽謗,數罪并罰,至少要判三年。”秦津銳的聲音很沉,目光落在報告上“沈靜雅”的名字上,“林帆也被批捕了,因爲主動配合調查,有立功表現,可能會從輕處罰。現在就剩沈靜雅,警方已經去鄰省的安置點抓她了,估計很快就會有消息。”
唐栀點了點頭,心裏卻沒有想象中的輕松。這場持續了近半年的風波,從沈靜雅寄來剪輯的錄音帶,到霍宴森偷設計稿,再到林帆背叛,每一步都像一把刀,在她心裏留下了傷痕。現在雖然真相大白,壞人也将受到懲罰,可那些委屈和傷害,卻不是輕易能抹去的。
就在這時,秦津銳的大哥大響了,是警局的同事打來的:“津銳,沈靜雅抓到了,現在正在往北京押送的路上,她提出想見你一面,說是有話要跟你說,你要不要過來?”
秦津銳看了唐栀一眼,見她沒有反對,便說:“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挂了電話,唐栀輕聲說:“我跟你一起去。”她想親自聽聽,沈靜雅到了最後,還有什麽話要說。
兩人趕到警局時,沈靜雅已經被帶到了審訊室。她穿着一身囚服,頭發淩亂,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柔弱和算計,隻剩下疲憊和蒼白。看到秦津銳和唐栀走進來,她的眼神亮了一下,卻很快又暗了下去。
“津銳,我就知道你會來。”沈靜雅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沙啞,目光緊緊盯着秦津銳,仿佛沒有看到他身邊的唐栀。
秦津銳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你想說什麽?說吧,我聽着。”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報複你,不該害唐栀,不該策劃這一切。”沈靜雅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帶着哽咽,“可我也是被逼的!我丈夫因爲走私被判了刑,我一個人在海外無依無靠,受盡了委屈。我以爲你會幫我,可你卻隻想着唐栀,想着你的家,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我管過你。”秦津銳的聲音冷了些,“我幫你申請了證人保護,給你安排了安置點,讓你能重新開始生活。是你自己不珍惜,非要走上歪路,非要報複我和秦家,這怪不得别人。”
“重新開始?我怎麽重新開始?”沈靜雅的情緒激動起來,“我丈夫在監獄裏,我沒有家,沒有親人,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點點。我恨你,恨唐栀,恨秦家的所有人!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唐栀看着她歇斯底裏的樣子,心裏滿是複雜。她能理解沈靜雅的不幸,卻不能原諒她的所作所爲——不幸不是傷害别人的理由,更不是犯罪的借口。
“你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唐栀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你犯了錯,就要承擔後果。法律不會因爲你的不幸,就對你網開一面。”
沈靜雅的目光終于落在唐栀身上,眼神裏帶着怨恨和不甘:“唐栀,你赢了,你得到了津銳,得到了秦家的認可,還得到了設計大賽的金獎。可我呢?我什麽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淚掉得更兇。過了很久,她才擡起頭,目光重新回到秦津銳身上,眼神裏帶着一絲最後的期待,輕聲問:“津銳,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在你心裏,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隻有一點點?”
審訊室裏瞬間安靜下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唐栀的心裏也跟着一緊,雖然她知道秦津銳愛的是自己,卻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答案。
秦津銳看着沈靜雅期待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小時候,我把你當成妹妹,關心你,照顧你,那是兄妹之間的情誼,不是愛情。長大後,我們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心裏隻有唐栀,從來沒有過别的想法。沈靜雅,你一直活在自己的執念裏,這才是你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根本原因。”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徹底擊碎了沈靜雅最後的希望。她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和怨恨,隻剩下徹底的絕望。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秦津銳站起身,拉着唐栀的手,“警方會依法處理你的案件,你好自爲之。”
兩人轉身走出審訊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沈靜雅凄厲的哭聲。那哭聲裏滿是悔恨和絕望,卻再也沒有人會同情她——路是她自己選的,後果也隻能由她自己承擔。
走出警局,雪已經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在地上映出一片淡淡的光暈。唐栀靠在秦津銳懷裏,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着雪後清新的味道,讓她緊繃了很久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都結束了。”秦津銳緊緊抱着她,聲音溫柔,“沈靜雅、霍宴森、林帆,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唐栀點了點頭,擡頭看着秦津銳溫柔的眼神,笑了。她知道,這場風波雖然讓她經曆了很多磨難,卻也讓她和秦津銳的感情更加堅定,讓她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未來的路還很長,她會繼續在設計的道路上走下去,用自己的才華創造更多美好的作品;她會和秦津銳一起,守護好他們的家,照顧好念念,讓這個家充滿溫暖和幸福。那些曾經的傷痛,都會成爲她成長的動力,讓她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