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軍區的辦公室裏,秦津銳手裏捏着一份報紙,頭版标題格外醒目——“‘風尚’推出‘南國風’系列,設計師唐栀引領南方時尚新浪潮”。報紙上還印着唐栀在發布會現場的照片,她穿着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嘴角帶着自信的笑容,眼神明亮,整個人都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秦津銳反複看着照片,心裏既驕傲又苦澀。他知道唐栀在廣州過得很好,甚至比以前更好,可這份“好”裏,沒有他的位置。他寫了五封信,寄了三幅念念的畫,卻隻收到過一次唐栀的回信,信裏隻有寥寥數語,大多是關于念念的情況,沒有一句提到他,也沒有一句提到歸期。
“津銳,你找我有事?”軍區政委推門進來,看到他失神的樣子,笑着問,“又在看你愛人的報道?你愛人可真厲害,在廣州把事業做得這麽好,你這個做丈夫的,臉上也有光啊。”
秦津銳收起報紙,站起身,語氣嚴肅:“政委,我找您,是想跟您說件事。我……我想申請調職,調去廣州軍區。”
政委愣住了,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調去廣州軍區?你在咱們軍區幹了這麽多年,馬上就要提拔了,怎麽突然想調走?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家裏沒事,是我自己的決定。”秦津銳的語氣很堅定,“我愛人在廣州,我們分開快半年了,孩子也很想念媽媽。我想調去廣州,一方面能照顧她們母女,另一方面,也能換個環境,多學習一些不同的經驗。”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更怕——怕唐栀在廣州站穩腳跟後,再也不想回到北京;怕一年後的約定,變成永遠的分離;怕自己再不去找她,就真的失去她了。
政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津銳,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你是咱們軍區的骨幹,我舍不得放你走,但我也知道,家庭對你來說同樣重要。調職不是小事,需要上報總部審批,而且廣州軍區那邊的編制也不一定有空缺,這事兒急不來,得慢慢辦。”
“我明白,謝謝您,政委。”秦津銳的心裏松了口氣,隻要有希望,他就願意等。
回到家,秦津銳把調職的決定告訴了秦奶奶和秦老太爺。秦奶奶先是驚訝,随即歎了口氣:“你早該這麽做了。唐栀一個人在廣州不容易,你去陪陪她,好好跟她說說,說不定她就願意回來了。”
秦老太爺卻皺起了眉頭,語氣嚴肅:“調去廣州?你在咱們軍區馬上就要提拔了,去了廣州,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你瘋了?秦家的男人,怎麽能爲了女人放棄自己的事業?”
“爺爺,這不是放棄事業,隻是換個地方工作。”秦津銳反駁道,“而且,唐栀不是‘女人’,她是我的妻子,是念念的媽媽。我之前因爲工作忽略了她們,現在我想彌補,想好好照顧她們,這有錯嗎?”
“你……”秦老太爺被他怼得說不出話,氣得拍了桌子,“我不管你怎麽想,這調職申請,你不能交!秦家的臉面,不能讓你這麽丢了!”
“爺爺,臉面重要,家人更重要。”秦津銳的語氣很堅定,“我已經跟政委說好了,調職申請我會盡快交上去。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廣州,我不能再失去唐栀了。”
說完,他轉身走進房間,留下秦老太爺在客廳裏氣得發抖。秦奶奶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滿是心疼——她知道,秦津銳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爲了唐栀,爲了這個家,他願意放棄現有的一切,重新開始。
晚上,秦津銳給念念洗澡時,念念突然抱着他的脖子,小聲說:“爸爸,我今天在幼兒園看到媽媽的照片了,老師說媽媽是大設計師,好厲害。爸爸,我們什麽時候能去廣州找媽媽呀?我好想媽媽。”
秦津銳的心猛地一疼,他輕輕拍着念念的背,聲音溫柔:“快了,念念乖,爸爸很快就帶你來廣州找媽媽,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再也不分開了。”
念念開心地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真好!我要跟媽媽說,我好想她,我還想跟媽媽一起去海邊玩。”
秦津銳看着女兒天真的笑容,心裏更加堅定了調職的想法。他知道,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他失去很多,比如即将到來的提拔,比如熟悉的工作環境,比如秦家的認可,但他不後悔。
第二天一早,秦津銳就寫好了調職申請報告,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送到了政委的辦公室。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飄揚的五星紅旗,心裏滿是期待——他期待着能盡快調去廣州,期待着能見到唐栀,期待着能重新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他不知道這個申請什麽時候能批下來,也不知道唐栀看到他時會是什麽反應,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麽做。爲了唐栀,爲了念念,爲了他們的未來,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