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仁心醫院的VIP病房裏,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淺色地毯上,映得房間裏亮堂堂的。唐栀躺在柔軟的病床上,身上蓋着米白色的薄被,肩膀上的紗布換了新的,比在市醫院時更輕薄,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秦津銳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手裏攥着一杯溫水,目光始終沒離開唐栀的臉。從昨天下午抵達香港,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唐栀依舊沒醒,但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些,臉色也多了絲血色。
“秦先生,李醫生來了。”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領着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男人約莫四十歲,戴着金邊眼鏡,氣質儒雅,手裏拿着唐栀的病曆夾,正是香港最負盛名的腦科專家李敬安。
秦津銳立刻站起來,快步迎上去:“李醫生,麻煩您了。”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緊張,畢竟唐栀的希望都寄托在這位醫生身上。
李醫生點點頭,沒有立刻去看病床,反而先打量了秦津銳幾眼,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回憶什麽。他翻開病曆夾,目光落在“秦津銳”這個名字上,忽然開口:“秦先生,您的父親,是不是叫秦振國?”
秦津銳愣了一下,沒想到李醫生會問這個,連忙點頭:“是,我父親叫秦振國。李醫生認識他?”
“果然是!”李醫生臉上露出一絲恍然的笑,他放下病曆夾,主動伸出手,“秦先生,咱們兩家是故人啊!我父親叫李建國,四十多年前在廣州做生意,遇到困難,是您祖父秦老太爺出手幫了他,還借了一筆錢讓他周轉,這份恩情我們家一直記着。”
秦津銳徹底愣住了,他從沒聽家裏人提起過這件事。這時,秦振國從外面走進來,剛好聽見李醫生的話,立刻上前:“你是建國兄的兒子?我記得你小時候,還跟着你父親去廣州見過老太爺,那時候你才這麽高。”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裏滿是驚喜。
“秦叔叔,您還記得我!”李醫生握住秦振國的手,感慨道,“當年若不是秦老太爺幫忙,我們家說不定早就破産了。我父親臨終前還叮囑我,一定要找到秦家,報答這份恩情,沒想到今天能以這種方式遇到你們。”
秦振國歎了口氣,拍了拍李醫生的肩膀:“都是過去的事了,老太爺常說,做人要多幫襯,哪能想着回報。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還記着。”
“這份恩情不能忘。”李醫生的目光轉向病床上的唐栀,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秦叔叔,秦先生,咱們先說說唐女士的情況。我剛才看了她的病曆,也做了初步檢查,發現事情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秦津銳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忙問:“李醫生,您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不是槍傷引起的昏迷嗎?”
李醫生走到病床邊,俯身仔細觀察唐栀的瞳孔,又輕輕按壓了一下她的頸部,才直起身,拿着病曆夾對兩人說:“槍傷确實是誘因,但根據腦部CT顯示,唐女士的大腦皮層有一處陳舊性損傷,而且她的血液檢查結果也不太正常,有輕微的毒素殘留。”
“毒素殘留?陳舊性損傷?”秦振國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疑惑,“這怎麽可能?唐栀之前身體一直好好的,從沒聽說過她腦部有損傷,更别說中毒了!”
“我也覺得奇怪。”李醫生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這種毒素很特殊,不是常見的毒物,而且殘留量很少,若不是我們醫院的設備精密,根本檢測不出來。至于陳舊性損傷,看起來像是很久以前造成的,可能當時沒有明顯症狀,所以沒被發現,這次槍傷引發了并發症,才導緻她深度昏迷。”
秦津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想起唐栀之前偶爾會說頭疼,當時以爲是累的,沒當回事,現在想來,可能就是陳舊性損傷引起的。還有毒素殘留,他猛地想起之前追查的那夥匪徒,難道是唐栀在追查過程中,不小心接觸到了毒物?
“李醫生,那現在怎麽辦?”秦津銳抓住李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能不能查出來毒素是什麽?陳舊性損傷有沒有辦法治療?”
李醫生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着急:“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進一步的檢查,明天就能出結果,到時候就能确定毒素的種類,也能制定更精準的治療方案。至于陳舊性損傷,雖然治療難度大,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醫院有最新的腦部康複設備,隻要堅持治療,說不定能有突破。”
秦振國也松了口氣,他看着李醫生,語氣誠懇:“李醫生,唐栀就拜托您了。不管需要什麽,我們秦家都全力配合。”
“秦叔叔,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李醫生的眼神堅定,“一來是因爲醫生的職責,二來是爲了報答秦家的恩情,我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這時,病房門又被推開,秦母牽着小寶走了進來。小寶手裏拿着一個蘋果,看見李醫生,小聲問:“奶奶,這位叔叔是誰呀?是給媽媽治病的醫生嗎?”
秦母點點頭,笑着說:“對,這位是李醫生,是很厲害的醫生,能讓媽媽醒過來。”
小寶立刻跑到李醫生面前,仰着小臉,認真地說:“李醫生,您一定要治好我媽媽,我還等着跟媽媽一起放風筝呢!”
李醫生看着小寶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他蹲下來,摸了摸小寶的頭:“小朋友放心,叔叔一定會讓你媽媽醒過來,到時候你們就能一起放風筝了。”
小寶高興地跳了起來,跑到病床邊,握住唐栀的手:“媽媽,你聽見了嗎?李醫生說會讓你醒過來,你快醒醒呀!”
秦津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裏滿是希望。他知道,有李醫生這個故人之子幫忙,有先進的醫療設備,唐栀一定能醒過來。他走到病床邊,輕輕握住唐栀的另一隻手,聲音溫柔:“唐栀,再等等,很快就能好起來了,我們還要一起逛香港,一起看大海,一起過一輩子。”
李醫生看着這一家人,心裏也很感慨。他收拾好病曆夾,對秦津銳說:“秦先生,明天檢查結果出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們也别太勞累,輪流休息一下,才能更好地照顧唐女士。”
秦津銳點點頭,送李醫生到門口。看着李醫生離開的背影,他心裏暗暗發誓,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陪着唐栀,直到她醒過來的那一天。病房裏,小寶還在跟唐栀說話,秦母在旁邊削蘋果,陽光依舊溫暖,空氣中彌漫着希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