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時間,除了中午吃飯的一個小時外,楊杏兒一直在忙。
上午是跟着負責裝修的師傅去挑選瓷磚、門這些。
從建材市場回來後,又和盛輝簽訂了租房合同。
吃過午飯,又趕着去見了盛輝幫忙聯系的設計師。
才不過半天時間,那鋪面就已經搬得差不多了,還剩下了些家具擺設之類的,這會兒正在裝車。
楊杏兒和設計師先去了二樓測量尺寸,倆人又聊了下鋪面發展的方向,以及楊杏兒的具體要求。
要求什麽的,楊杏兒是真沒有。
設計師也看出來楊杏兒不懂了,倒是也沒爲難她,隻說會多在網上找一些資料做參考,到時候倆人再坐下來決定具體方案。
樓下的尺寸也測量過後,倆人便分開了。
楊杏兒沒着急回超市,而是去了食品批發市場。
現在自己手裏有錢有銀子,其他的鋪子也要開起來,得先考察下進貨市場。
快四點時,送裝修材料的人來了電話,楊杏兒才回到三樓自己家。
今天各種材料進場,鑰匙也要交給裝修師傅。
楊杏兒将自己的東西全部放進塑料盆裏,又将盆放在裝銀子的背筐。
天色擦黑時,将門窗關好,楊杏兒背着背筐離開了三樓的家。
和盛輝打了個招呼,楊杏兒便徒步朝着城外走去。
未來十天裏,房子裝修,不說天天都有人在,但沒辦法确定什麽時候沒人。
安全起見,自己是不可能從這裏離開的。
踏着夕陽餘晖,楊杏兒不僅沒有感覺到疲憊,相反的,腳步還顯得非常輕快。
鑽進林子,回到自己家所在的世界。
車廂裏還是黑漆漆的,不過能聽見院子裏有說話聲。
楊杏兒才将背筐放下,車門就被人敲響了。
“大姐,醒了嗎?”
楊水生的聲音傳進來。
楊杏兒趕忙說道:“等下。”
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聽到大姐的聲音,楊水生松了口氣。
看來昨天晚上的大姐并沒有忙到很晚。
洗過臉,姐妹五個人坐在自家車廂裏解決了早飯。
早飯是楊杏兒帶回來的面包、香腸和牛奶。
楊水生已經花錢借了竈台燒了開水,出發前再灌進竹筒裏。
香腸的滋味好,楊長耕想請镖師大叔吃。
“長耕,今天大姐沒準備那麽多,如果你想請客的話,等咱們回城裏了,到時候你再請大叔吃,可以嗎?”
楊杏兒并沒有多帶太多吃的回來,更多的還是水果。
不過二弟的想法,不算過分,她還是願意支持下的。
楊長耕有點失望,但他是個懂事的孩子,當即點點頭應下。
車隊再次出發後就沒有休息過,一直到進了城,楊家馬車和租來的馬車和大隊伍分開。
沒有其他镖師在,楊水生在按照大哥教的,向镖師大叔提出了邀請。
“請我吃飯?”
镖師大叔很驚訝。
楊長耕點點頭,小大人兒一樣,對着镖師大叔抱了抱拳:“這一路上得大叔多多照拂,所以我想請大叔吃頓飯。”
“哈哈哈,你這小子!”
镖師大叔被逗笑了,擺擺手:“啥吃飯不吃飯的,不用那麽客氣。回頭你們要是還去府城,就再找大叔租車就行。”
“那不一樣!”
楊長耕見對方拒絕,有點着急:“大叔,我真的很想請你吃飯!”
見對方還是笑着搖頭,楊長耕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另外的法子:“那我請你喝飲子吧!我家是開飲子店的,大叔想喝哪種口味,我能管夠!”
說着,楊長耕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行。”
镖師大叔這次倒是沒有拒絕。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拐進巷子,最後停在了大院門口。
租來的馬車裏東西不算多,主要是送人。
東西剛搬完,楊長耕就對楊杏兒說道:“大姐,我要請大叔喝飲子!”
楊杏兒點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吊錢遞給楊長耕:“記得給錢。”
“啊?”
楊長耕一愣,完全沒想到喝自己家店裏的飲子竟然也要跟前。
楊杏兒将錢塞到他懷裏:“從正門進去,該給多少錢給多少錢,這些都是要記賬的。”
楊長耕還是不明白,但是他聽大姐的話,當即就将錢揣進懷裏,用力的點點頭。
又聽楊杏兒說道:“先請大叔喝個痛快,然後再讓大叔多帶一些回去,就說是辛苦各位镖師叔叔大哥這一路的照顧了,請大家潤潤喉。”
“嗯嗯,好!”
楊長耕用力點頭。
見大姐擺手讓自己出去,楊長耕這才轉頭跑出大門。
镖師大叔本來已經要走了,被楊長耕叫住,重新爬上車,笑着招呼道:“叔,走,去前面!請你喝飲子!”
自家的馬車上東西多,尤其是有一筐銀子在,楊杏兒可不敢在這胡同裏就開始倒騰。
好在這條胡同還算夠寬,馬車能通行。
大院的門也夠寬,完全可以讓馬車通過。
進了院子,關好大門,楊水生将馬車卸下,帶着馬匹去後面的馬廄休息。
楊杏兒帶着楊小滿開始往外倒騰東西。
楊年喜幫不上忙,就在一旁空地上看着,嘴裏還在叭叭的誇大姐好厲害,二姐好厲害,主打的就是一個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楊水生一直都不知道自家大姐到底當了多少銀子回來,直到将裝銀子的筐提到大姐的房間,那沉甸甸的份量終于讓他忍不住問出了口。
楊杏兒回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狐疑:“我沒說過嗎?”
“沒有。”
楊水生搖搖頭。
楊杏兒想了想,一拍腦門:“瞧我這腦子,我還以爲我早就和你說過了。”
這話讓楊水生很無奈。
大姐是真的沒說過啊!
楊杏兒往外看了眼,二妹和小妹都在院子裏,聽不見這裏的聲音,這才一隻手豎起一根手指頭,一隻手豎起兩個手指頭,嘴裏輕聲說道:“一千二百兩。”
“啥?一,一……”
楊水生的聲音猛地拔高,又趕緊用手捂住,一雙眼睛裏滿是震驚。
楊杏兒點點頭:“你沒聽錯,一千二百兩。”
不等楊水生做出其他反應,楊杏兒又道:“不過現在沒那麽多了,隻有一千兩左右了。”
這句話又把楊水生震驚得不行:“不是,大姐,咱們這一趟去府城花,花了四百多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