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麽四張牌?”
陳悅莫名其妙。
“陳總,你自己發的牌,自己心裏沒數嗎?”
“你胡說,我沒有……”
陳悅倒是氣壯如牛。
因爲她确實不知道。
就她那點水平,能夠在掌心藏下三條A,已經是極限,其他的,她也不會。
“四張牌?”
牛頭已經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撚刀子面前的撲克牌,果然在黑桃A下邊,又撚出來一張牌,是方片2。
“好啊,果然是四張牌!”
“我就說了,世界上哪有那樣的巧合,一圈牌發出三個豹子!”
“你們特麽的出老千!”
“賠錢!”
牛頭重重一拍桌子,大喊起來。
比剛才拿到三條Q還要興奮。
當場抓住出老千,不但這次他輸的錢必須賠,以往隻要有刀子和陳悅的牌局,他們赢的錢,都必須吐出來。
這一兩年,牛頭輸的不比老魏少太多。
“牌不是我發的,憑什麽要我賠錢?”
刀子硬梆梆地喝道,兩眼冒着兇光,一副随時準備發作的樣子。
“你特麽的,這牌是不是你的?我管你誰發的牌,你三張牌變成了四張,不是你出千,難道還是老子出千?”
“姓段的,我就說了,爲什麽老子這兩年輸那麽多,原來你特麽的真是個老千!”
“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你不賠錢,不給個交代,過不去!”
“是啊,段總,要是在我們那裏,出老千是要砍手的。”
老胡不陰不陽地跟上,冷笑連連。
出千當場被抓,你有天大的理由都說不過去。
“是你!”
“肯定是你!”
陳悅突然福至心田,猛地指向陳予權。
“肯定是你搞的鬼!”
“剛才就是你切的牌!”
她雖然不知道陳予權到底怎麽變的戲法,但這事肯定是陳予權的首尾。刀子絕沒有理由給自己多變一張牌出來,而且還是沒有一點作用的方片2。
“陳總,這一手偷梁換柱玩得很帥啊……”
刀子也死盯着陳予權,陰森森地說道。
作爲龍三爺的嫡系傳人,刀子在撲克牌上的造詣确實很深,剛才牌一摸到手裏,立馬就察覺出不對。
很明顯,他知道自己手裏的三張牌被人做了手腳。
隻可惜,他剛才爲了自證清白,自始至終都沒有去碰牌,再沒想到,居然已經被人做了手腳。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簡單來說,所謂“偷梁換柱”,是撲克牌千術之中比較高明的技巧,陳予權在切牌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了個“扣”,将一張方片2卡在黑桃A上邊。陳悅水平太低,壓根就沒能察覺。
而刀子因爲角度問題,也沒發現陳予權這個小動作。
“偷梁換柱”說起來簡單,但能在電光石火的瞬間完成,陳予權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連刀子都自愧不如。
這個技巧,刀子雖然也會,可是絕對做不到這樣“舉重若輕”。
被人察覺的概率不小。
關鍵這種技巧隻能用來“栽贓陷害”,不能幫助自己赢錢,可以說比較“雞肋”,一般的老千,很少有人會下苦功去練這種雞肋技術。
這也是刀子一開始壓根就沒往這個方向去想的原因。
再沒想到,陳予權出千的技巧,比他還要高明。
“段總,我們還是說點實際的吧。”
陳予權哈哈一笑,對刀子的“指控”并不承認也不否認。
“牌桌上出老千,在哪裏都是大忌,而且發這樣的冤家牌,老實說,段總和陳總也太小看我們了。這個事,不給個交代,恐怕是過不去的了。”
“就是,必須給個交代!”
牛頭和老林齊刷刷地喝道。
他們現在才是“利益共同體”,必須同進同退。
“你想要什麽交代?”
刀子冷冷地問道。
“很簡單,賠錢。我對打打殺殺,剁手剁腳的事情沒有什麽興趣。隻要段總和陳總,把魏總,牛老闆和林總前段時間輸掉的錢都還回來,也就算了。以後大家還可以做朋友嘛。”
陳予權雲淡風輕地說道。
“你特麽的想得美!”
刀子頓時被氣笑了。
“你以爲這是什麽地方?這是明珠!”
“你在老子眼皮子下出老千,栽贓陷害,你還想要錢?”
這一刻,段飛将裝出來的斯文全都丢到了九霄雲外,面色猙獰,露出了混混的本來面目。
“明珠怎麽了?”
“明珠特麽也不是你家開的!”
牛頭再次拍桌子大喝,額頭上青筋暴漲。
“你出老千,大家都看得明明白白,怎麽,想賴賬?你說别人栽贓陷害,你有證據嗎?”
“要證據?”
“有啊!”
刀子寸步不讓。
“别忘了,四海歸一是有監控的,咱們把監控錄像調出來一看,就清清楚楚了。”
“好啊,你把監控調出來看!”
牛頭嘴裏很硬,卻情不自禁地看了陳予權一眼,隐約透出一絲擔憂。
他雖然不懂得老千的技巧,卻也隐約覺得,這個事情,刀子似乎确實沒有出千的必要,他三張A,本來就赢定了,何必多此一舉的弄一張方片2出來?
說不定還真是陳予權搞的鬼。
隻不過眼下這個情況,對他特别有利,他自然要和陳予權站在一起。
就在這個時候,四海歸一的大門被人推開,龍千峰,師爺帶着幾個馬仔,大步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馬仔手裏,還搬着一台播放設備。
毫無疑問,龍三爺這是來救場了。
刀子已經明顯Hold不住。
他再不出馬,暴躁的老牛說不定下一刻就要“叫人”。
“三,三爺……”
龍千峰突然出現,連刀子都意想不到,忙不疊地鞠躬問安,臉上閃過一抹驚慌。
無論如何,今天是他搞砸了,逼得三爺不得不親自出馬。
任誰都知道,三爺很不喜歡這種情形。
“陳先生,好手段!”
龍千峰理都不理他,大馬金刀地往刀子的位置前一站,雙眼微眯,盯住了陳予權。
“我龍千峰也算是老江湖了,走南闖北那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年輕的高手。”
“失敬了!”
說着,龍千峰雙手抱拳,朝陳予權拱了拱手。
“龍三爺,客氣了!”
陳予權淡淡一笑,抱拳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