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何幻……”
何幻接通了電話,胡妮娜溫柔的聲音傳來,着實讓何幻感到詫異。
自打公司進入虧損後,胡妮娜就從來沒有用好口吻對自己說過話,更别說像現在這般溫柔細膩了。
“有什麽事,你說,我正在開車。”何幻反應十分冷淡。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
胡妮娜顯然被何幻的冷淡的回應意外到了,她立馬調整了一下氣息,繼續說道:“你已經不在省城了嗎?我去了你的出租屋……”
“你找我了……我在老家。”
何幻忽然意識到,胡妮娜可能是想茜茜了,所以才去了自己的出租房。
可轉念一想,這才幾天啊,她就要行使她作爲母親的探視權了?
按照那份離婚協議,每個月對方都有一次探視女兒的權利,之前是何幻去她家探視,這會兒是胡妮娜找他來探視。
“你是想看茜茜嗎?她現在在東潭縣,她奶奶住院了,我們一起照顧她。”
不等胡妮娜說話,何幻解釋道。
“那她還好嗎?有沒有想我?”胡妮娜忽然問道。
何幻愣了一下,回想起來,這些天茜茜還真沒提到自己的媽媽,一次都沒提過呢。
“有,有的。”
何幻不想讓胡妮娜傷心,就撒個小謊。
“嗯嗯……”胡妮娜在那邊直接哭了起來,抽泣聲傳來,讓何幻突然意識到她那邊好像出了什麽問題。
于謙南東窗事發了?
對!肯定是的。
胡蓮娜給老王戴了綠帽,老王是不可能忍這麽久的。
但何幻裝着不知道,也不往那方面想,隻是當作她想女兒了。
“茜茜在我這裏很好,你不用擔心她的。”
“我…我知道,茜茜在我這裏的時候一直說……她想爸爸,她跟你在一起一定很開心的,我知道的……抱歉,我隻是想她了。”
胡妮娜整理一下情緒,啜泣地跟何幻解釋道。
“我知道了,等哪天回省城辦事,我帶茜茜去找你吧,我還有事就先挂了啊。”
不等胡妮娜回應,何幻直接挂掉了電話。
他預感到這個女人打電話過來絕不是爲了想探望茜茜,或者隻是以想茜茜爲由,來他這裏找存在感。
對不起,我這裏沒有你的位置。
想當初,在我最最困難的時候,你離開的時候有多決絕,你都已經忘了嗎?
我現在不會在爲感情的事而拖累我的人生計劃,更何況還是你這樣的女人呢!
何幻丢掉手機,趕超了前面祝筱冉的車子,還伸出手揮了揮。
祝筱冉随即就追了上來。
一路上,你追我趕,很快車子就開到了縣醫院。
兩輛車并排停在一起,茜茜從車上下來,就撲到了爸爸的駕駛室旁。
“爸爸,筱冉姐姐說你是小氣鬼!”她在何幻的耳朵旁偷偷說道。
“爲什麽?”
“因爲你開車都不讓着她……”
何幻一愣,就側臉瞅了一眼祝筱冉,她好像是有點不大高興的樣子呢。
該不會是因爲我在路上總是超她吧?
“走,我們去哄哄她!”
何幻下了車,正想去哄祝筱冉,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醫院的大門走出去。
那不是廢品收購站的老闆嗎?他怎麽跑到醫院來了?
“爸爸,你愣着幹什麽?快去呀!”茜茜催道。
“哦。”
何幻扭過頭,心想老闆應該是來看病的吧。
走到祝筱冉的跟前,何幻故意說道:“筱冉,沒想到你還真是個老司機呢,開車技術都快趕上我這個開專車的司機了呢!”
噗嗤!
祝筱冉就笑了起來:“嘻嘻……我就說吧,我就是個老司機,你還偏不信,哼!”
她傲嬌地昂起頭,沖何幻擠了擠眼,做出一副得意的鬼臉。
何幻一句話,便煙消雲散。
鎖好了車,他們一起上了樓。
剛一到19樓,出了電梯他們就發現整層樓比平常多出了好多人。
“怎麽回事?醫院這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祝筱冉看到眼前一幕,慌忙擠了過去。
走廊的不遠處,何想站在高處,嚷道:“各位,這可是國際巨星的親筆書法,精貴着呢?有人要嗎?”
這時何幻也擠了過來。
何想沒注意到他,繼續吼道:“看看,你們看看,多麽漂亮的書法,想要的就報價吧!5000起拍,趕緊的吧!”
何幻仔細一看,好生眼熟——梅花香自苦寒來。
我擦,這書法字體不是蘭園貝哲寫的嗎?怎麽突然跑到何想手裏來了?
何幻突然想起剛才在醫院門口看到收購站的老闆,肯定是他剛才送過來的。
見我不在,就交給了何想,何想就拿着它來吆喝。
我擦!
何幻一步上前,沖到了何想面前:“何想,你給我滾下來!”
突然看到哥哥出現,何想吓尿了,立馬跳下桌子,慌忙逃回病房。
“各位,各位,這不是原來的那幅字畫,是假的,都不用看了,散了吧,散了吧!”
何幻站上桌子,沖大夥兒解釋道。
祝筱冉也沒閑着,帶領護士站的護士一并做大家的解釋工作。
畢竟是當紅明星的書法作品,大夥兒都不願離去。
何幻隻好拿出手機把當時被西瓜砸壞了的照片放給大家看。
眼見爲實,大家看破敗的書法作品,一個個歎息,搖頭,直呼可惜,這才一個個散開。
這時,保安隊長帶着保安隊員,還有科室主任,副主任,分管領導都趕了過來。
“怎麽回事?人怎麽都有聚集起來了?”
醫院分管領導訓道。
何幻趕緊上前,跟各位領導解釋了一番。
“這位家屬,你們這樣嚴重幹擾我們醫院的秩序……”
“是是是,實在抱歉,我馬上回去教訓他!”
何幻搶過話,連連道歉,态度十分誠懇。
他知道,這要不處理好,老娘在這個醫院可能就待不下去了。
“各位領導,抱歉啊,我一定好好管教家裏人,給大家添麻煩了。”
何幻一邊道歉,一邊鞠躬,一直把大家送到了電梯口。
直到院領導都進了電梯,關上了門,何幻賠笑的臉,瞬間就被沖出來的一肚子怨氣給繃緊了。
他沖到衛生間找到了一把拖把,拖着就向病房沖過去。
“何想,你給我滾出來!”
沖進病房,何想拉着床簾躲在老娘的後面,瑟瑟發抖。
“老大,你這是要做什麽?你把拖把給我放下!”老太太護着小兒子,叫何幻不要動粗。
“媽!你看到了吧,他這是改好了嗎?我要不好好教訓他一頓,他能改過自新嗎?”
何幻直接沖過來,拽出了何想,一棍子砸到了他的屁股上:“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見錢眼開啊!”
趙亞玲一看自己的丈夫挨了揍,就不管不顧地拉着老太太:“媽,你看看啊,哪有哥哥像打兒子一樣打弟弟的啊?”
這個時候她就不提長兄如父了。
老太太被兒媳扯的手術傷口刺疼,不由地慘叫了一聲,痛苦之中又分明帶了一種刻意。
果然,何幻聽到母親痛苦的叫聲就停了手。
“媽,你怎麽了?傷口扯着了?”
“你…你要嫌我活得多餘,你就氣死我,氣死我好了!诶唷,诶唷……”老太太賣力的表演,她那痛苦的樣子倒真吓着了何幻。
他那擔心的模樣,可把那倆貨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