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筱冉忍住笑,辦正事要緊。
“郭董,你想要對方的生物标本,這沒問題,但你得拿東西來換!”
“換?”
郭默松大吃一驚,這不還是敲詐嗎?
說的還這麽好聽。
祝筱冉解釋道:“我說的意思是,你要他一根毛發,他也要你一根毛發,怎麽樣?”
郭默松這才知道她剛才爲什麽看自己的頭發,原來是想要自己的一根頭發。
這玩意不值錢。
祝筱冉之所以這個時候找他要一根毛發,顯然是爲了彌補之前行爲的合法性。
萬一将來要爲此對簿公堂,這就是很好的證據。
因爲法律有相關的規定,隻有當事人同意,基因鑒定的結果才有法律效力。
隻要郭默松願意交換,那就等于他同意将自己的毛發用于DNA鑒定,将來即使有這方面的争議,那也沒有關系。
郭默松拽下一根毛發,疼得咧了一下嘴。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你要我的頭發做什麽?”郭默松突然警覺地問道。
祝筱冉心裏咯噔了一下,大感不妙。
“以物易物啊,要不然我憑什麽要把他的生物标本給你呢?”祝筱冉強作鎮定。
“不對!”
郭默松似乎想到了什麽,他吹走了手掌心上的頭發,頗爲得意地說道:“我知道了,哈哈哈……”
“……”
祝筱冉就感覺自己失算了,他好像識破了自己的目的。
“祝筱冉,你是不是在诓我?對,你就是在诓我!你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我有一個什麽狗屁弟弟或者哥哥,現在隻是想從我這裏拿到證據而已,是不是?”
郭默松像真的預知了一切似的,咄咄問道。
他忽然想起一個娛樂新聞,有一個女人說自己跟一個說相聲的藝人有個孩子,也提出要求做DNA鑒定,結果被藝人拒絕了。
對,就是這個道理。
誰主張誰舉證,而不是要被告方舉證。
哈哈哈……
一下識破了祝筱冉的詭計,郭默松心裏像灌了蜜似的。
他一改之前的被動局面,主動出擊。
祝筱冉強作鎮定,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包,從裏面拿出一個化妝盒,若無其事地在郭默松面前補起妝來。
她在給自己争取思考的時間。
郭默松腦子突然轉得這麽快,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
眼下該怎麽辦?
“怎麽不說話?補妝能彌補你思維的bug嗎?哈哈哈……”
郭默松進一步譏諷道。
祝筱冉塗了塗口紅,抿了抿嘴,對着小鏡子微笑了一下。
然後她就蓋上了唇膏,放進盒子裏。
啪嗒一聲,祝筱冉蓋上了盒蓋。
她又将化妝盒放回了包裏,擡起頭對郭默松說道:“郭董,我有沒有bug,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們郭家的bug在哪裏!”
“你…你什麽意思?”
“郭董,你不知道嗎?你們郭家最大的bug在你父親郭巨山身上,不要忘了,你也是個私生子,你也是他婚外情的産物!”
“你!”
“你怎麽就這麽肯定你父親在外面沒有其他的子女呢?你問過你爸還是問過你媽了?郭默松,你醒醒吧,現在不是你兒子要分你的家産,是你的兄弟要分你爸的家産,你知道嗎?”
“……”
祝筱冉一連串的質問,直接将郭默松幹懵逼了。
她的每個問題都直擊問題的核心,父親郭巨山除了留下了其他子女,難道就沒有留下證據?
我有母親,我的兄弟也有的啊!
郭默松呆住了。
“郭默松,你要證據是吧,我告訴你,等你看到證據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晚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郭家的财産,一半我們要定了!”
說完祝筱冉站起來就要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已經不管不顧了。
“你等等!”
郭默松站起來攔住了她。
這是郭默松本能的動作,他還沒想好下一步。
這個本能來自于祝筱冉剛才說要分走他家一半的家産。
那可是好幾千億啊!
“你還想說什麽?”
祝筱冉轉過身,看着郭默松,不屑的表情寫在了她的臉上。
這讓郭默松看起來她對自己的毛發毫不在意,甚至不屑一顧。
“那你要我的毛發做什麽?”
郭默松擔心地問道。
“呵,那你憑什麽又問我要他的毛發?”祝筱冉反問。
“當然是要驗證一下你的說法啊。”
“不!你可以不要他的毛發,你也可以驗證,去問問你的父母就知道了。”
說完祝筱冉就走出卡座,邁出兩步,她停了下來,一轉身:“至于我爲什麽要你的毛發,你不也說了嗎,要錢是訛詐你,不要錢,我又憑什麽給你?物物交換最公平。”
說完一轉身,祝筱冉就走向大門。
“你等等!”
郭默松追過來。
此時的他已經被祝筱冉質問得分不出南北,郭默松相信對方來找自己,肯定有确鑿的證據。
并且母親支支吾吾的态度也驗證了一點,父親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肯還有其他的女人。
如今最快的最高效的途徑就是從祝筱冉手裏拿到那人的生物标本,才能平息内心的疑惑。
他快步走到祝筱冉跟前,拽了幾根頭發:“給你!”
祝筱冉一怔:“真的給我了?”
“他的你也要給我!”郭默松索要道。
祝筱冉看了一下他手指間的頭發,心中暗喜。
她挪過自己的包包,打開後拿出一張自封塑料口袋,将郭默松毛發裝了進去。
“郭董,你把你的頭發給我,這可是你自願的啊?”
“我不自願,你能拿到嗎?别廢話,他的呢?”
被餐廳的人看着,郭默松有些不耐煩,催問道。
祝筱冉又從口袋裏拿出另外一個密封袋,裏面也有幾根毛發。
“這個給你,希望你盡快做出決定!”
郭默松拿過密封袋,捏在手裏。
此時,他的内心是惶恐的。
祝筱冉這麽淡定的把東西給自己,足以證明她說的是真的。
在這個世界上,确實還有另外一個人是父親留下來的。
“怎麽辦?”
就像自己竊取了郭默蘭的資産一樣,郭默松現在非常擔心這個人也将從自己手裏奪去一半的家産。
一想到這裏,他就趕緊離開了悅來登,奔向了省立醫院。
祝筱冉從悅來登出來,上了自己的車,她正要發動車子,陳天浩的電話打了進來。
“祝筱冉,你先别回去,到我的律所來一下。”
“好,你等着!”
祝筱冉得意的挂掉了電話。
我正要找你算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