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律師調查一個男人的婚外情,目的肯定是争奪遺産。
柳川岩與陳天浩打交道那麽多年,并且還有過幾次這方面的合作,這次也不例外。
陳天浩卻說道:“不是我在調查,是那個女孩一直在調查。這樣,柳博士,你把你完整的鑒定報告給我一份,其他的單獨給到當事人即可。”
“你要這個幹嘛?”
柳川岩好奇地問道。
“他們現在都在獨自調查,我想最後都要集中到我這裏來,我這算是做提前量了吧。對了,這件事不要對其他人說,包括當事人。”
陳天浩謹慎地叮囑道。
“呵呵,我懂。你不說了嗎,我隻做好一個機構的中立即可。再說,他們我誰也不認識,我隻認識你。”
就這樣,通過柳川岩,陳天浩拿到了完整的郭巨山家族一份血緣關系報告。
他要比柳川岩知道得更多,更深。
同時,陳天浩也就扛下了所有的責任,這裏面關系到自己的愛人,自己的生死兄弟,還關乎一個蘭東集團這個商業巨擘的前途命運。
陳天浩剛從省立醫院出來,就接到了郭默蘭的電話。
郭默蘭正在家裏休息,就莫名其妙地接到了郭默松的電話,還被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通,又被莫名其妙地挂了電話。
等她再打過去的時候,莫名其妙的郭默松又莫名其妙地拒接了她的電話。
這一系列的莫名其妙讓郭默蘭感到莫名其妙。
她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男友陳天浩,自己的遺産官司是全權交給陳天浩負責的,也許是他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什麽,且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了一通之後,郭默蘭這才将電話打到了陳天浩的手機上。
“默蘭,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一接通電話,陳天浩就問候了一句。
現在他真的特别關心郭默蘭的身體狀況,因爲才出了一次車輛碰擦事故。
至于别的事情,陳天浩是不會讓她操心的。
“我挺好的,天浩你在律所嗎?我去找你。”
陳天浩一愣,這是有事情啊。
“怎麽了?我現在正好在外面做調查,剛辦好,我去找你吧。”
挂了電話,陳天浩開着車子就去了帝豪莊園。
“我剛才接到了郭默松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說我給他父親找了一個假孩子,要分他的家産。”
一見面,郭默蘭就委屈地抱怨起來。
陳天浩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對勁。
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何幻的身世。
“默蘭,這是郭默松跟你說的?”
“除了他還有誰,簡直莫名其妙……天浩,你是不是查到什麽了啊?難道我養父又領養帶了一個孩子?”
郭默蘭很自然地就想到了這個問題,否則郭默松爲什麽這麽生氣,以至于電話過來罵自己一通。
陳天浩見狀,忽然意識到,這個事情也該跟郭默蘭鋪墊鋪墊了。
至少将來等她知道的時候,也不至于這麽突然。
“默蘭,你先不要這麽生氣,也不要這麽激動。”
說着陳天浩就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
“孕婦可是忌生氣的哦。來,先喝口水。”
陳天浩安慰着,心裏卻一直在打腹稿,此時要怎麽跟她說才能做到潤物細無聲。
郭默蘭也很聽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看着陳天浩,等他要說些什麽。
“默蘭,現在的案子到了調查取證的關鍵時期,你說的對,我還真查到了一些别的東西。”
陳天浩鋪墊道。
“哦。”
郭默蘭連忙放下杯子,看着他。
“我現在有些證據指向了一點,郭巨山年輕的時候可能還有一個孩子,而且很可能不是收養的。”
郭默蘭聞言,眉頭一蹙。
她也驚訝,但又似乎沒有預期的那麽驚訝。
當她得知自己是被收養,又被告知沒有繼承權的時候,郭默蘭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了。
她不但懷疑自己,也懷疑郭巨山。
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郭巨山當時收養孩子的時候爲什麽不收養男孩,而是收養自己?
道理太簡單了。
第一種可能,養母當時被認爲暫時失去了生育能力,但保不齊以後通過治療,她又能懷孕呢!
因此,收養一個女兒是最保險的,郭巨山内心還是想讓自己親生的子女繼承家業和遺産。
萬一養母以後都不能懷孕了,那郭巨山肯定是要找别的女人生孩子,那收養的孩子也不能是個男孩。
所以,郭巨山有了郭默松之後,再有個其他的孩子,也一點都不意外了。
郭默蘭從商之後遇到很多商業上的大佬,太多的人都是這麽幹的,不管出于繼承的需要,還是出于男人的好色,成功男人有幾個非婚生子女,一點都不稀奇的。
現在聽到陳天浩這麽說,郭默蘭能有多大的驚訝呢?
不過是現實的寫照罷了。
“天浩,我猜那一定是個男孩吧?”
郭默蘭接過陳天浩的話,徑直問道。
這回輪到陳天浩驚訝了,他什麽也沒說,郭默蘭卻猜出來是個男孩。
可不,何幻就是那個男孩。
“目前還不能确定,因爲可能會涉及DNA鑒定,有沒有相關的生物标本,以及生物标本符不符合要求都不清楚。”
“呵,我猜大概率是個男孩。”
郭默蘭笃定道。
“或許吧!”
陳天浩看她說的這麽肯定,但現在肯定不能說出來,他就不确定的回了一句。
“那郭默松是怎麽知道的?”
郭默蘭突然問道。
“哦,可能是在證據交叉過程中,他聽他的律師說的吧。”陳天浩解釋道。
“呵,難怪他那麽生氣,這麽說又多了一個人跟他分家産咯?”
郭默蘭不屑地瞥了一眼。
“其實,有沒有其他子女,并不影響郭默松的繼承權,因爲郭巨山有自書遺囑,它的效力要高于法定遺囑,所以……默蘭,這次官司,我們不一定能赢。”
陳天浩第一次跟她說出了自己的擔心,也算是多做一個鋪墊吧。
郭默蘭似乎并不意外。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就是個福利院的孩子,能這麽滋潤的活到現在,還能在上層社會,她已經很知足了。
至于郭巨山的家産,隻是聊勝于無罷了。
“那我們要撤訴嗎?如果沒把握打赢的情況下。”郭默蘭問道。
這……
陳天浩突然猶豫了。
這關乎自己的勝訴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