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華一組人如墜夢裏,見到活的霜鱗鳕後,身體内對研究的狂熱因子瞬間點燃。
畢夏将菜坡村校舍給他們用做專門的實驗室。
劉敏華帶着她的團隊一頭紮進了實驗室,這一進去就忘記了今夕是何夕。
霜鱗鳕怎麽也沒想到,它們在這條河裏繁衍生息了數百年,爲了不被人類滅絕,把自己進化的很不美味,卻仍然沒有逃脫被大卸八塊的命運。
現在好了,不僅要大卸八塊,進廚房之前還得中途轉一道實驗室,被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研究員扒皮抽筋放血。
劉敏華從霜鱗鳕的血液中提取出AFP—E蛋白。
這種蛋白可以調控體溫中樞,抑制炎症分子風暴。
很快一款名爲AFP-E蛋白鼻腔噴霧劑被研制出來。
它可以治療極地或者太空工作者低溫應激綜合症,使得核心體溫維持能力提升300%,凍傷發生率下降89%。
“Yes!成功了!”
李旭東激動的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看着這喜人的數據,團隊成員興奮的歡呼起來,興奮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劉敏華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
“小李,去請畢夏過來。”
“好的,劉博士。”
李旭東驅車前往菜坡村新居。
車子停在新居停車場,一路沿着在小區穿行的亮晶晶河步行來到畢夏家門口。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初入這裏時,亮晶晶河裏的亮晶晶菜還鋪在河底,隻有20厘米左右的高度,現在已經長到與河岸齊平了。
岸邊也不知道被王大妮這群孩子們種的什麽花,像滿天星鬥一樣潑灑在岸邊,一閃一閃的。
畢夏過來時,李旭東正駐足愣神。
“李研究員,是在等我嗎?”
李旭東回過神來,立刻興奮道:“小夏,我們的研究有成果了,劉博士讓我請你過去一趟。”
“這麽快?”
不是說藥學研究動辄就幾年嗎?他們這才來了半個月吧?
李旭東微微颔首,眼睛裏點點星光,掩飾不住。
畢夏出現在實驗室,劉敏華就開始滔滔不絕的給她介紹。
核心意思就是這種噴霧劑能夠爲科研人員極地科考工作提供極大的保護。
“小夏,你要不要開一家藥品公司,你提供研究經費和材料,我們出技術,最後專利都歸你,保證你能賺的盆滿缽滿。”
她們單純的熱衷研究,不圖名不圖利。
當然了,人家掌控着絕對的資源,隻要人家不願意,自己空有技術也沒用,隻能将專利權都給她。
畢夏看着小小一瓶噴霧,感覺好神奇,不過這種東西應用範圍貌似挺窄的。
“劉博士,别欺負我讀書少,這東西聽上去是很牛逼,不過除了極地和太空科考,貌似也不會有人買這種東西吧?”
她又不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開公司之前也是要考慮性價比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年那麽多想要登頂世界第一高峰的人,還愁沒人買嗎?”
“聽上去好有道理的樣子,但是這一瓶能賣多少錢?10萬美金?我一條魚可是500萬,一條魚能做幾瓶?”
劉敏華:“……”
“你非得賣活魚嗎?隻賣處理完的魚肉不行?”
霜鱗鳕全身是寶,除了現在研制的蛋白噴霧外,她們還進行了一些其他的研究。
霜鱗鳕的眼球玻璃體中能夠提取出視神經髓鞘素。
這種物質可以加速神經鞘髓的修複,有效治療視神經萎縮。
視神經髓鞘素與從亮晶晶葉脈上提取的藍冰素,兩者結合注射,可以治療阿爾茲海默症伴視覺皮層損傷。
在6個月内使認知評分有一個明顯的提升,視覺信号傳導速度恢複至正常水平。
清神蒲草中的活性成分神經蒲素和時間堿的作用下,有望使阿爾茲海默症在6個月内恢複到正常人水平。
霜鱗鳕的鱗片他們也沒有放過。
從釋放冷凝劑的鱗片基部腺體提取出寒毒胎,加上鱗片粉止血輔料,可以治療戰場大出血伴組織低溫壞死。
“後續還有一系列的研究方向,包括先天性弱視,靶向治療肢端凍傷。”
“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不光霜鱗鳕,還有你其它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果子、菜。”
“它們相互作用,能夠治療數不清的人類目前還無法攻克的疾病。”
想想就激動,這大概是她們每一位醫者夢寐以求的事情。
畢夏從來沒想過,她一個賣菜的,有一天會被逼着賣藥。
這家公司一旦開起來,她大概率會被各個國家盯上。
“我需要回家跟家人商量一下,不管開不開,都不許做竭澤而漁的事情。”
“好,你快去!”
藥品公司一旦決定要成立,她們就打算模拟亮晶晶河水環境,看看能否實現霜鱗鳕在華夏的人工養殖。
成功最好,不能成功的話,就隻能從畢夏賣的霜鱗鳕下手。
反正大佬們買回去也是要将魚血、魚鱗、魚眼睛、魚内髒扔掉的。
這一次,就算是慢一點,他們也不會再重蹈以前的老路,靠犧牲環境謀求快速的發展。
畢夏被劉敏華催着回來,她将利弊分析給畢興海和夏尹兩個人聽。
無非就是出國困難,擔心出去會回不來了。
二是……
畢夏沒說,很可能畢家村會被接管。
“寶子,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們兩個無所謂,現在忙的連畢家村都沒空出,還出啥國啊。”
他們對國外不向往,也沒有濾鏡。
老祖宗嚴選的土地上,什麽風景看不到,沒必要非得去國外看。
“好,那就這麽定了。”
既然決定了,畢夏就打算跟上邊彙報一下,她還是很怕死的。
鄭戰接到電話後,心裏由衷的高興。
“小夏,你終于想通了?”
這通電話釋放了一個信号,那就是畢夏打算對他們和盤托出了。
他們前期忍着各種好奇不打聽、不幹涉、隻暗中保護的思路是對的。
你看,她不是沒過多久就想通了嗎?
畢夏嬌嗔道:“鄭老,我一直想的很通好吧。”
她對上邊一直都是掩耳盜鈴式的态度,隻差捅破窗戶紙而已。
鄭老失笑,“是,倒是我們非得追求個當面鑼對面鼓的顯得狹隘了,那我立刻着手安排這件事。”
從公司的選址、組建批文,到人選,再到安全保衛工作,必須周密的安排。
畢夏在電話裏沉默了一會。
鄭戰問道:“怎麽了,你還有什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