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昕晨手機差點掉海裏。
他爸出息了啊,都能給他安排公務員的工作了。
這得喝了多少過期假酒才能說出這種胡話。
又跟他媽曲鳳霞确認了一遍,竟然是真的。
“大副,我上岸了!”
大副正在安排船靠岸後的工作,畢昕晨跟鬼上身似的,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
“掉海裏進水了?還你上岸了,咱們全員都要上岸了!”
上不上岸還用他告訴?
“不是,我意思我要當公務員了!我要辭職!”
全船投來敬仰的目光。
這個傻小子行啊,一年12個月,有8個月在海上漂泊,他們就顧着插科打诨了,結果人家悄默聲的考了個公務員。
大副由衷的替他感到高興。
“考的哪個部門?”
“還不知道分到哪個部門,可能農業部,也可能衛生部,交通部和商業部的可能性也不小。”
他媽這樣跟他說的,他不挑,随便哪個部門給他安排一下,都比不着家的工作強。
畢昕晨很快踏上了回國的飛機,一衆船員們帶着羨慕的目光送他離開。
畢勝利陪着兒子做完複健,準備再去一趟畢家村。
這次他沒有找村長,直接來了畢夏家。
昨晚市長已經将情況跟她講過了,她有心理準備。
可是一開門,畢勝利給她來了一個措手不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夏,是叔混蛋,你幫了我那麽多,我竟然…竟然……”
畢興海哪裏能讓他給自家閨女跪,連忙扶起了他。
“好了,老哥,過去的事不說了,你的情況我們也能理解。以後有啥困難你開口,鄰居住了那麽多年,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們家散了。”
畢國強一家最嚴重的問題不是缺錢,是燒傷後的心理恢複。
原本正常的一家人頂着一張滿是疤痕的臉,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有時候比死亡更可怕。
不過他們一家又是幸運的,遇到了畢夏。
“勝利叔,回去後讓國強哥他們一家好好配合治療。我不知道你們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有沒有聽說過我賣的菜。”
畢勝利點了點頭,但不知道畢夏說這些什麽意思。
他兒子一家不需要美白瘦身,需要的是恢複正常人的面貌。
畢夏解釋道:“之前賣的菜能讓人錦上添花,現在我有了一個頂尖的團隊,希望下一步能研制出雪中送炭的藥。讓像國強哥一家情況的人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好,好…”畢勝利擡起衣袖默默的擦掉了眼淚,“我回去就告訴他們,讓他們一家人打起精神來。”
畢夏的話像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臨走前的背都比來前挺直了些。
醫院裏,畢國強毫無生氣的躺在病床上。
他們一家人所在的病房面對着外面的道路,側頭就可以看到外面的人來人往。
現在全身的疼痛已經減輕了很多,身上穿着壓力衣防止疤痕增生。
看向外面的眼眸裏全然沒有求生的欲望。
自己的一生廢了也就算了,還害的父親一大把年紀了,爲了他們一家人做出那樣的事情。
他活着就是一個累贅。
多少次他想從窗戶一躍而下。
可是現在的他連爬上窗戶的能力都沒有。
“國強!”
畢勝利回到病房,看到兒子又在出神的看着外面,他能理解兒子的痛苦。
畢國強緩緩回過頭。
“好消息!”畢勝利略帶興奮的走到兒子和孫女的病床中間。
“國強,剛才我去找小夏,小夏你還記得嗎?就是咱們以前鄰居家那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她現在賣一些很神奇的菜,吃了能人變得越來越好看。剛才她說她下一步準備讓她的團隊研制一種藥,吃了能讓像你這種情況的人恢複容貌。”
畢國強聽完默默的轉過了頭,父親又在安慰他了。
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這種藥?
“是真的,我沒有騙你,小夏是這麽說的。醫生,醫生……”
畢勝利喊來醫生,讓他跟兒子解釋一下。
醫生聽完,沉思道:“不是沒有可能,我甚至想過等你們身體恢複個差不多了,給你們吃苦苦菜試試能否去掉皮膚上的疤痕增生。”
“如果畢夏準備做這個研究了,那麽很可能用不了多久這種藥就會被研究出來。到時候如果你們的身體沒有恢複到能承受藥劑的程度,很可能要延緩用藥。”
醫生的話像一劑強心針,畢國強夫妻眼裏瞬間冒出一抹希望的光。
“真的?”
聲音沙啞粗粝卻有力。
醫生點點頭,他也不是很确定,但這是這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有時候做醫生,需要這種善意的謊言。
“爸,我要複健。”
這是半年多來,畢國強頭一次有了求生的欲望。
前兩天畢夏還對開藥品公司有些勉強,現在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公司開起來。
頭一次覺得自己身上肩負着沉重的使命感。
上面派來配合她工作的是老熟人——鄭戰,負責畢家村一切事務。
“小夏同志,我們又見面了。”鄭戰伸出手,禮貌的跟畢夏握手,“重新跟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畢家村新任村長鄭戰。”
畢夏失笑,“歡迎新官上任,請問三把火從哪先燒?”
“哈哈哈!”鄭戰仰天大笑起來,“你呀你。”
他就是派來協助畢夏工作的,這個村長純屬就是個名頭。
他的主要工作還是協調上邊和畢夏這邊的工作,另外就是對畢家村的安全保衛工作。
劉博士研究的藥物,上邊已經接到了報告。
将來涉及到的很多藥物都是國家保密級别,不會流入到市場上來。
爲了保證畢家村的萬無一失,他還帶了一支百人小隊,都是吃過大力墩的特種部隊。
不過首要任務嘛,自然是讓畢夏帶他們去那個秘密基地看一下。
“要不咱們第一把火就從你的秘密開始燒起來?”
“行啊。”畢夏看了下時間,“不過現在距離開門時間還早,你們要不先回去?等晚上八點再來。”
“有時間限制?”
鄭戰想到每次來取貨,畢夏都是跟他約淩晨,想必時間隻有晚上八點到淩晨這四個小時。
要是這樣的話,他的安排就要重新調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