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亮起第一縷晨光,菜坡村的村民們已經上山摘野果了。
住在山腳下的老前輩們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走出來。
深呼吸一口氣,身體裏的濁氣像是過濾了一遍,整個人精神煥發。
陳老回到屋子,看到自己的室友王院長還在沉睡,搖醒了他。
“老王,快醒醒,起床了。”
“怎麽了?”
王院長睜開迷蒙的睡眼。
昨晚初來這裏,由于太興奮了,很晚才睡着,現在正是困意正濃的時候。
“出來感受一下。”陳老的語氣裏帶着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這裏的空氣太清新了,怪不得上邊要讓咱們這些老家夥們來這裏修養呢。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不得增壽十年呢?”
陳老說着,打開了窗簾,一層薄霧籠罩的青山映入眼簾。
随着窗戶打開,清新的空氣湧入,驅走了室内的濁氣。
王院長看着外邊秀麗的景色,從床上下來,趴在窗邊,跟陳老一樣深呼吸一口氣。
頓覺全身心舒展開來,像是身上的毛孔全部打開,一股能量瘋狂的湧入身體裏一樣。
“咦?這裏的空氣真舒服。”
“可不是,快換衣服,咱們一塊上山。”
換好衣服,老前輩們跟着村民一塊上了山。
山上的空氣更加的清新。
陳老見很多村民在摘一種類似于樹枝的東西,向他們了解了一下。
聽後忍不住贊歎道:“神奇!太神奇了!”
王院長點點頭,“大自然的饋贈,有時候超出我們的理論框架。華醫講究天人合一,恐怕也就隻有這種福地才能生長出這種鍾靈毓秀的奇物。”
随着時間的推移,暑氣上來,村民們摘了一些夏日清涼果給他們。
前輩們圍在一起,一邊吃果子,一邊閑聊。
“各位,早啊!”
畢夏向他們擺了擺手,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
王院長一衆人看着眼前這個長卷發,穿着白t恤、背帶牛仔褲的女孩子,回以微笑。
“小姑娘,現在可不早了啊。”
王院長打趣道。
畢夏尴尬的笑笑,現在确實不早了。
“小夏,你過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
俞正泰指着王院長說道:“這位是王院長,華醫泰鬥,你不是想把烏根果研制成藥嗎?反正劉博士她們現在沒時間,不如讓王院長幫你制成中藥也不錯啊。”
制成中藥這個吃法她還真不曾想過,俞教授的想法很适合烏根果,比她之前想的西藥要好多了。
“王院長好,我正愁這件事呢,要是沒法進行深加工,我恐怕就隻能賣原材料了。”
畢夏苦着臉,烏根果原材料那味道,真怕人們接受不了。
各位前輩們來之前,上邊并沒有對他們講太多。
對于畢夏此人,他們這些不八卦、不娛樂的人也不了解。
俞正泰看他們茫然的表情就知道,這些人還不認識畢夏,又向他們介紹了她。
聽完畢夏的事迹,老前輩們頓時肅然起敬。
他們都是霜鱗鳕和清神蒲的受益者,有了畢夏提供的這兩樣東西,才能讓他們耳聰目明,頭腦清晰。
“好樣的!”王院長欣慰的點頭。
俞正泰又向畢夏介紹了陳老,一位破解了哥德巴赫猜想最後一步的數學家。
提到制藥,王院長也無心繼續留在山上了。
“走,咱們下山,現在就研究去。”
村民們繼續留在山上摘野果,各位老前輩們跟着一起下了山。
果皮剝開,烏根果的臭味讓人忍不住作嘔,怪不得畢夏要進行深加工。
“我拿去化驗一下。”化學家周老說道。
就在他要進實驗室時,劉敏華和範教授回來了。
“不用化驗了。”
一晚上沒有合眼,兩人的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
劉敏華說道:“我已經化驗過了。”
“烏根果中的烏根素化合物,在接觸空氣後能迅速氧化,産生類似于丁酸、戊酸等的短鏈脂肪酸的氣味分子。”
“這也就是爲什麽沒有剝開的烏根果明明是無味的,而打開後我們能聞到一股馊水味的原因。”
“不過,也就是這些分子,能夠穿透頭皮屏障,直接激活休眠毛囊幹細胞,促進頭發生長,改善發質等。”
劉敏華說完,将一個藥瓶和一疊文件給了畢夏。
“幸不辱命,涅盤膚發再生合劑研制成功,下面就要進入臨床試驗了,需要征集志願者。”
“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要回去補眠了。”
爲了研究涅盤膚發再生合劑,一組人員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好不容易有了成果,她們要把這段時間缺的覺一次性補回來。
前輩們采摘回來的烏根果,全部剝開後,王院長有了想法。
他打算制成烏根膏,不過這并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工作。
回到畢家村,畢夏将劉博士的研究成果交給韓聿懷。
她需要聯系一下畢勝利,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做這個志願者。
這是畢夏第一次走進燒傷科的病房,迎面遇到一位面部嚴重毀容的患者。
那滿目的疤痕,畢夏看了趕緊低下了頭。
不是害怕,是那種發自内心的不忍。
就這匆匆一暼,讓她更加笃定了涅盤膚發再生合劑的研制。
問了護士畢國強的床位,他在見到畢夏過來時趕緊蒙住了頭。
現在的他醜陋的連自己都嫌棄。
“國強哥,我來是想告訴你,能讓你恢複健康皮膚的藥劑已經研制出來了。”
畢夏話還沒說完,畢國強猛地掀開被子,一雙激動的眼睛,緊緊的盯着畢夏。
聲音沙啞道:“你沒騙我?”
經過了剛才走廊裏的那一幕,畢夏進來前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不過在見到畢國強的臉時,還是吓到了。
那都不是縱橫交錯的疤痕問題,而是已經面目全非了。
她印象裏那個幹淨清透的鄰家大哥哥已然不見了影子。
在她面前的更像是巴黎聖母院裏的那個卡西莫多。
不等畢夏回答,畢國強反應過來,趕緊又蒙上了被子。
一會之後,從被子發出一聲悶聲:“吓到你了吧?”
“沒有。”畢夏說道:“藥劑的事情是真的,隻不過還需要志願者進行臨床試驗。我過來就是想問問國強哥和嫂子願不願做這個志願者?”
“願意,我們願意,我們一家人都可以做這個志願者。”
畢國強聽到這話,又從被子裏露出了頭,雙眼激動的看着畢夏,仿佛在看救世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