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水田裏低矮的水稻,稻穗壓彎了腰,一叢叢、一片片。
再往前走,田間玉米植株高大,結着碩大的果實,遠觀一片青紗帳的景象。
從京城到青石鎮,一路上就沒有見過這麽喜人的景象。
“世子爺,那是什麽?”公公指着田裏的玉米問道。
“那個叫玉米,是一種糧食,據說畝産量能達到11擔到13擔左右。”
大太監驚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趕緊拿出小本本記了下來。
這次過來,是皇上沖着青石鎮的瓜果蔬菜派他來的。
要是皇上知道了,雪霁王朝竟然出現了這麽高産的糧食,何愁我朝子民還會食不果腹?
邊疆的戰士也能糧草充盈、士氣高昂。
什麽北芪、月落、南樾,統統都得向雪霁王朝朝拜。
天佑我雪霁啊!
大太監心裏已經激動的開始呐喊了起來。
“公公?”
宋時見他記着記着,走了神,出聲提醒道。
大太監回過神來,艾瑪,思想跑遠了。
記好了玉米,又想起剛才路過的那片稻田。
“水稻呢?剛才路過的沉甸甸的是水稻吧?”
麥穗又多又大,遠遠看上去要比以往見過的水稻多多了,這個産量絕對不能低了。
“公公沒看錯,那确實是水稻,據俞教授所說,水稻的畝産不會比玉米低了。具體多少還不好說,這是他們最新研究出來的超級稻。”
天呐!
11到13擔就已經夠他震驚一整年的了,水稻竟然比玉米的産量還高!
那豈不是13擔起步了?
雪霁王朝要發達了啊!
“可都是世子爺信中所提的那些老人家的功勞?”
如果是,那無論如何得把他們請去。
宋時鄭重的點了點頭,“是,沒有他們,青石鎮不可能有這番繁盛的景象。公公,皇上可有提他老人家什麽想法?”
“額?”
大太監将懷中的聖旨又往自己懷裏揣了揣,神色尴尬。
皇上想把人挖走,不知道青石鎮的百姓知道後,會不會把他活剝了?
宋時看他緊張的樣子,秒懂。
“公公不必緊張,我隻是想提醒一下公公,他們可能……接受不了跪拜接旨。”
提前說清楚,以免到時候雙方都難堪。
“哎吆,哪敢呢?不說能幫助咱們雪霁王朝種出這麽好吃的蔬菜,産量那麽高的糧食。就沖着畢姑娘還了那張900萬兩的欠條,皇上也不敢讓他們跪啊。”
就畢姑娘那性子,指不定怎麽給皇上添堵呢。
進到村裏,這裏群山環繞、百花飄香,一條亮晶晶河穿村而過。
一座座優美的宅院錯落有緻。
大太監跟着宋時去了他的府邸,一棟窄小卻異常精緻的小院子。
宋時帶他來到客廳,咖色的布藝沙發,坐上去一下子被包裹住,柔軟舒服。
他差點睡了過去。
“世子爺,這個椅子真舒服!”
宋時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茶,端給他,說道:“公公喝茶。這個叫沙發,畢姑娘送的。”
大太監惶恐的接過茶水,“哪敢勞煩世子爺親自給奴才倒水,丫鬟呢?世子爺身邊怎麽連個丫鬟都沒有?”
“公公,咱們這裏不興有丫鬟,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要是不願意自己做的話,花錢去村裏請個鍾點工也行。”
爲了跟上畢夏的腳步,他們都是自發跟着華夏那邊學的。
大太監一副同情的眼神看向他。
這裏雖然有享不盡的美味,可是什麽都得自己動手。
“世子爺在這裏吃苦了,皇上知道了會心疼的。”
宋時笑笑,沒有反駁。
張也端着西瓜過來,放到茶幾上。
一個西瓜一分四半,每一半上叉着一把勺子。
張也分别放到四人面前。
“公公吃瓜。”
大太監看到水靈靈的大西瓜,兩眼頓時放光。
他就知道這一趟不會白來。
“這?不切一下嗎?”
“不用,我教你。”張也說着,從中間挖了一勺直接炫進嘴裏,兩眼一眯,享受的說道:“強子哥說了,這才是吃西瓜的正确打開方式。你嘗嘗,這樣吃特别過瘾。”
大太監:“……”
一人捧着這麽大一塊西瓜,可不是過瘾嗎?
在宮裏可沒有這待遇。
就連各宮娘娘都隻能分到幾片,那些不得寵的,更是連西瓜皮都見不着一點,還不如他們這些當奴才的。
大太監學着張也的樣子挖了一勺,一口爆汁,清涼舒爽,比宮裏吃到的要更加的甜,更加的涼爽。
“唔——世子爺,爲何這裏的西瓜要格外的涼?奴才身上的暑熱都消散了。”
張也塞的滿嘴西瓜,含混不清的說道:“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跟井水裏撈出來的能一樣嗎?”
然後帶着大太監在宅子裏轉了一圈,向他炫耀着各種便利的電器。
冰箱、洗衣機、電磁爐、電飯煲、電燈。
不過也就隻有這麽幾樣,還不是誰家都有的。
畢姑娘考慮到他們三個大男人住,特意給他們配上的。
張也展示完,大太監發現自己剛才可憐世子爺可憐的有點草率了。
怪不得世子爺隻是淡淡的笑笑,沒有說話,就這生活條件,要啥丫鬟啊?
吃過晚飯,宋時帶大太監去見了農學院的教授們,以及養老院的各位前輩。
正準備宣旨,被宋時攔住了。
“公公,如果皇上的旨意是想邀請各位教授前往京城,最好是等畢姑娘過來了再宣旨。”
聖旨都已經打開了,被宋時這麽一說,大太監又乖乖的卷了起來。
“這樣也好。”
畢夏過來時,宋時先将大體情況跟畢夏說了一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想一下要不要答應。
教授們出行不是一件小事,畢夏不敢做主,将鄭老一塊請了過來。
所有人都到齊了,大太監才重新拿出聖旨。
“我們需要跪下接旨嗎?”畢夏問道。
她見電視裏接聖旨都是得沐浴更衣,跪下接聖旨,接完聖旨還得供奉起來。
大太監嘴角抽動起來。
一個敢把欠條貼到包裝箱上的人,問這話,你禮貌嗎?
“咳!畢姑娘說的哪裏話,諸位都是對雪霁王朝有功之人,怎麽讓諸位下跪。
大太監站定,目光掃過衆人。
這麽嚴肅的事情,他竟然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出隐隐的期待和興奮,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