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正準備寫信,卻不知道該如何落筆。
宋時走了過去,“這封信,公公打算怎麽寫?”
魏瑾擡起頭,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麽寫才犯愁,實話實說恐怕能把皇上氣死。
“世子爺有什麽想法?”
“公公可想完成任務?”
皇上大概率是不會同意鄭老派兵進城的。
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要想皇上答應,這封請示信就得好好斟酌一番,既能讓鄭老如願,又能讓皇上滿意。
魏瑾答道:“自然!”
宋時屈指敲了敲桌面。
沉思道:“其實……華夏的強大表現在方方面面。不光農業、技術、知識,還有他們的軍事,以及強大的武器……都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宋時停頓了一會,歪頭看向魏瑾,“懂?”
“懂!”魏瑾連連點頭。
世子爺是想讓他把華夏的士兵說成是他們邀請去的軍事人才。
攜帶的武器是爲了向他們展示用的。
這樣士兵就成了賢士……
嘶——
世子爺在坑皇上這條道上真是一點也不含糊啊!
跟楚王一樣一樣的。
魏瑾再看宋時,眼裏夾雜着一股不敢置信。
宋時抿了抿唇,他知道再說就有點過了,點到即止。
“随公公怎麽寫吧,我也隻是提個建議。”
說完離開了現場,将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
相信隻要不傻,就應該知道怎麽寫。
皇上收到密信,魏瑾詳細講了青石鎮,以及菜坡村的見聞。
并說明,這邊華夏的專業人才太多了,即便是頂尖的軍事人才都有,還有他們不曾見過的強大的武器。
他問皇上是否一并邀請進京?
邀請,必須邀請,不過這件事得從長計議。
皇上召集群臣商議此事。
武将們對所謂的沒有見過的、強大的武器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皇上,讓他們來。”武将躍躍欲試道:“我們要跟他們切磋一下,看看他們的武器到底有多先進,還能有比之前畢姑娘給雪霁王朝的士兵提供的武器更先進不成?”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畢夏提供的武器就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幾次他國來犯,都是他們單方面虐殺,最近其他幾國都消停了不少。
“可…他們畢竟是他國良将,并且還要帶武器進京……”
皇上既想要見識一下華夏的武器,又擔心對方會給皇城帶了危機。
“皇上,您懼怕什麽?給他們限定幾百人就是了。咱們央央雪霁,光一個京郊大營就有五萬士兵,還怕他們幾百人不成?更何況宮裏還有大内侍衛。”
皇上本來就心動,被他們一說,當即卸下了防備。
他卡一下人數,然後再加強一下警戒,也不是不可以。
“好!”皇上答應道。
群臣們最終商定的結果是,華夏将士可以來,但是人數不超過200。
這在他們可控的範圍内,再多了,困難程度就要加大了,不劃算。
吃過早飯,宋時回衙門工作。
“公公跟着我去縣衙,還是自己留在這裏?”
縣衙沒什麽可看的,他又不是沒去過,還是菜坡村好玩。
“如果不打擾的話,奴才能留下嗎?趕了這麽久的路,一晚上沒緩過乏來。”
魏瑾說着捶了捶腿。
宋時抿唇一笑,沒有揭穿。
一路上确實舟車勞頓,讓人受不了。
不過魏公公一路都是坐在馬車上,就算是累,那也是腰累,你捶腿幹嘛?
“不打擾,白天村民們上山摘野果的摘野果,下地摘菜的摘菜,孩子們也去上課了。公公若是無聊了,可以跟着村民們去摘瓜果,現摘現吃的感覺不要太好了。”
魏公公老臉一紅,世子爺怎麽知道他這想法的?
他留下來就是爲了吃的。
菜坡村的草莓到了尾聲,恰好被他撞見了。
“老鄉,這紅紅的果子是什麽?怎麽沒有見過。”
村長擡起頭,見是宮裏來的魏公公,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準備下跪。
“草民……”
魏公公連忙阻止他。
“别,别跪,您可真是折煞我了。”
他就是一個太監,一個奴才。
說好聽了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實際上他連普通村民的身份都趕不上。
村民好歹是良籍,而他還是個奴籍。
更何況,世子爺在這裏都隻能做個普通人,何況他呢。
村長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
你别管他身下有沒有那二兩肉,他來傳旨,代表的都是皇上。
是一個不高興就能将人滿門抄斬的存在。
皇上:“......”
村長恭敬的回道:“魏公公,這是草莓。不多了,正準備全摘了種别的,公公嘗嘗。”
村長将剛才摘的一小筐全都給了魏瑾。
鮮嫩欲滴的草莓剛放到嘴邊,一股清香的果味便直竄進鼻子裏。
咬一口,那滋味一點也不比西瓜差,而且口感更加的細膩,香甜。
魏瑾兩眼蓦的瞪大,分了一些給随行的侍衛。
“這個叫草莓的東西真好吃,怎麽沒見送進宮裏一些?”
村長呵呵笑了兩聲。
“公公有所不知,草莓嬌嫩,經不起長途運輸。一般也就在洛安府等周邊幾個當日就能送到的地方賣一賣。”
魏瑾聽後,突然對皇上生出一絲同情。
你說當皇上有啥好,這麽好吃的東西,他吃不到。
算了,奴才多吃一點,回去後跟皇上說說草莓的味道吧。
魏瑾狼吞虎咽的樣子,引起了村長一陣同情。
不是宮裏來的嗎?
平時得吃的多差,才能對收尾的一點歪瓜裂棗這麽饞。
“公公,一會草莓摘了,你和幾位将士一塊吃了吧,吃不完的放冰箱,明天還可以吃。”
别說第二天再吃了,連草莓地都沒有走出去,魏瑾和同來的侍衛們已經一掃而空了。
“真好吃呐!”
又逛了一圈别的,甜瓜、西瓜、藍莓,黃瓜、西紅柿……
一圈下來,撐的走不動了。
魏瑾和侍衛們坐在地頭休息,遠處傳來朗朗讀書聲。
“老鄉,我怎麽好像聽到讀書聲了?”
正在伺弄西紅柿的村民,笑着對魏瑾說道:“公公沒聽錯,是娃兒們的讀書聲,這會正上課呢。”
“吆,咱們村裏還有學堂呢?”
魏瑾羨慕不已。
他當初要是家裏有錢供他讀書,說不定今日他站在議政堂的站位就不是皇上身後,而是面對面了。
“呵呵,說起學堂,那可就了不得了……”
村民侃侃而談,将小學堂成立初期,村民不願意送孩子來讀書的事情說的天花亂墜。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魏瑾聽到了一個新鮮詞——養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