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床鋪着幹淨嶄新的床品。一側的衣帽架有女士的鞋子、毛絨帽子、圍巾。不用打開衣櫃看,裏面肯定有女士睡衣和其他的備用衣物。
另一間是書房,幾個大書架上全是書。書桌上有一台筆記本電腦。
廚房裏鍋具碗盤都齊備。微波爐、烤箱是嶄新的,泛着亮澤的金屬光芒。
還有兩個獨立陽台。早上曬曬太陽,晚上吹吹風,不用悶在房間裏。
暖氣特别足,一進去就很溫暖,這肯定比住酒店舒服。
兩人脫了外套。在屋子裏走了一圈,阿碧轉身,就見司裏對她張開雙臂。
“寶寶。讓我抱抱。”
火熱的胸膛籠罩了過來。阿碧滿足又柔順地,摟住司裏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這種确定阿碧是自己Geister的親密,讓司裏很是沉醉。
“寶寶,喜歡這裏嗎?”
“喜歡。”
“把它當作我們的家。第一所房子。好嗎?”
阿碧嬌軀微微一僵。家。
司裏感受到了。他低頭。甜甜圈的奶油香氣和咖啡的香氣,都殘留在阿碧的唇瓣上。緊身的白色毛衣,勾勒出又軟又鼓的曲線。還很溫暖。
他的寶貝,來了他的領地。
這種确定性,讓日耳曼小公獅子的吻,今天有些忘乎所以。一邊親一邊把女孩越摟越緊。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阿碧的回抱,也越來越緊。那雙小手軟軟地搭着他的腰背,甚至隔着薄羊絨衫紋路,随着他的親吻,不自覺地、溫柔撫摩着他的脊椎骨。
這一摸不得了。司裏全身的細胞都在興奮。在叫嚣着: 小家夥她都摸你了。做點什麽。快呀。
等到司裏覺得自己已經失控,腹部肌肉已經緊繃繃。他緊緊抓住女孩兒胳膊,讓自己的嘴唇離開。擡起腦袋靠在她肩窩上喘氣。
幾乎忍不下去了。好想要她!
結婚。要快結婚啊!
這個月培訓後,回去就去湖武,去見阿碧父母。去!
司裏有欲罷不能的感覺,阿碧何嘗不是。
雖然有那些無時不在的壓力。但司裏深刻又堅實的懷抱,又次次都能給她安全感和信心。
她覺察到司裏在幹什麽,想幹什麽。她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和欲罷不能的克制與逃離。她知道點燃這場欲火的人是自己,她會讓自己離開點。
可是司裏依然緊密、不肯放松的懷抱,在顯示他甘之如饴于,這種求而不得的火熱煎熬。阿碧就繼續随他所願,沉溺在這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裏。
甚至有那麽一刻。她想。就這樣吧。就這樣…無論做什麽。隻要司裏喜歡。
依偎在司裏火熱的胸膛,安靜地聽着有力的心跳。此時此刻她隻覺得這麽幸福。
今天,她真正地落地到了另外一個國家。出了國。
坐了特别豪的豪車保時捷、喝了本地的第一杯咖啡、入住一間如此整潔舒适的公寓。
屋子裏面有專門爲她準備的衣服鞋子及配飾。
廚房家居布置,就是那種随時可以開火的。都在表示: 如果你吃不慣西餐、可以随時下廚。
這不是一個冷冰冰的住處,這些都是在無聲地告訴她: 你不是到此一遊的過客,這裏,是你的家。
剛才,司裏又遞給她一個信封,裏面是零零整整的馬克紙币和硬币,這是她的街頭零花錢。
每一件極細小的事,都體現着司裏對她的呵護和在意。阿碧很難繼續去想那些,所謂負面的、失敗的、不平等的東西。
僅僅是司裏這個人,就值得她掰下自己内心的铮铮傲氣,先踩在污泥裏、踩在荊棘裏。
去流血、去受傷、去鮮血淋漓。
*
司裏陪着她整理行李箱。
這隻大尺寸的箱子裏除了個人物品。還有阿碧帶來的禮物。
她遠道而來,也要禮尚往來。
在德國,送禮物不需要特别奢侈。禮輕情意重非常适用。
而東方文化對這裏的人來說,既神秘又受歡迎。司裏重點建議她對别的人不用管,隻需給長輩赫米内姑姑、叔叔們帶禮物。
仁·慈的兒子裏奇和布赫仍健在,但是阿碧無需去特意拜訪。但赫米内非常重要,因爲當初德西離開後,司裏是被赫米内一手帶大的,有比肩母親的感情。
書畫和絲綢扇子、景泰藍擺件和手镯、刺繡絲巾。都是很輕、也不占地方的小件。
阿碧出行一個月,準備自己的行李就很操心了。這些禮物是誰準備的呢?
特魯克受委托,和張小米去江蘇一帶出差,看見了。再和李秘書折騰出來的。
阿碧整理好行李箱,就去浴室洗漱清理。
之後,完了,困了。
阿碧落地後一直在強行抵抗時差。那杯咖啡,也沒能阻止睡美人的困意。
現在身上清爽了,屋子裏暖融融的,肚子也飽飽的,她坐在沙發上才說了幾句話。
然後,腦袋一低一點的,秒睡。
司裏對這件事,已經有了很高的接納度。果然是……。
如果阿碧的精力能扛到晚上,他下午會帶她去逛逛附近街區。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司裏嘴角莞爾。彎腰把人撈起來,抱到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看着她靜谧着閉上的眼睛,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寶寶,好好睡。”
*
司裏下樓時,路邊已經停了一輛邁巴赫。司機見到他,趕緊拉開車門。
這位,才是他之前一直在用的司機。
上車後他就打電話給丢勒。
問怎麽把曼弗雷德派來給他開車了!
丢勒趕緊解釋。
“不是我派的,是我找人的時候問了一下,他就主動來了。你不知道吧,那家夥知道特魯克去了中國,他也想去!”
“他說不想在這裏待着了,他也對中國很感興趣。要跟下個月的一條生産線走,他最近已經開始刻苦學中文了。”
“聽說貝妮要來,每天都能給她開車。他就是爲了多學語言,才自告奮勇去的。”
司裏想起那家夥随身準備紙筆、學寫漢字。原來如此。
丢勒納悶地問。
“怎麽了?他的車開得不好嗎?”
不不不,車開得太好了。是滿嘴跑火車,話多。
那換,還是不換呢?
司裏想起曼弗雷德那家夥的臉和身材。就說這體格當保镖,隻要往阿碧身邊一站,誰都會怵。算了,不換了。
下一個電話,打給他媽媽。
*
貝莉早就知道了那隻野蜜蜂要來。
貝莉從來就不在艾徳勒克掌權,也不是董事會成員或管理層。
司裏在ADK的工作安排,她根本無法幹涉。
今天,那個讨厭的女孩,已經到了她所在的領地。這種令她抓狂。
索菲的消失計劃根本沒有奏效。又有前面無法阻止Bike手術成功之恨。
還有尼克直接被劃傷。雖然事情沒辦成,貝莉爲了安撫他,也得給一大筆錢封口。簡直是人财兩傷。
那個野蠻女孩。她她,她簡直是……比中世紀女巫還讨厭的災星。
貝莉一點兒都不想見阿碧。但是她又沒有理由不見。甚至還要與她爲善。
這是貝莉内心最痛苦的地方。
她明明恨、明明讨厭。卻不能阻止兒子喜歡那個女孩。甚至她的前丈夫,已經接受、親近了那個女孩。
她恨。并且很憤怒。卻揮舞不了任何打散這對鴛鴦的大棒。
一旦見了面,她還得僞裝。
她貴爲家族現任夫人、繼承人母親,卻得對一個自己厭惡的女人虛與委蛇,她不想。
司裏詢問,何時帶阿碧來見母親。
貝莉夫人優雅又熱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