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菜一湯上桌了,戚彥珩在岑栀甯身邊坐下,沒有說話,白筱柔感覺到了壓迫感,好想現在就離開,
她捏着筷子低着腦袋不敢吭聲。
戚彥珩幫岑栀甯盛了一碗湯,
“怎麽手機打不通?”
岑栀甯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青椒牛肉,香煎嫩豆腐,白灼黑虎蝦都是她愛吃的,
“哦,今天摔壞了,”
她淺嘗了一口冬瓜蛤蜊湯,鮮的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稀奇啊,你居然會廚藝,”
“會一點家常菜。”
她幫白筱柔也盛了一碗湯,
“你也嘗嘗,味道不錯。”
白筱柔受寵若驚,站起來接過湯碗,
“謝謝···”
一頓飯吃的很滿足,白筱柔爲了抵住宿費,主動承擔了洗碗的責任,
岑栀甯吃飽了有點暈炭,本想阻止她的,但是看到白筱柔局促不安的樣子,還是随便她吧。
心底甚至已經開始打起小九九了,是時候撮合戚彥珩和白筱柔了,萬一他們成功了,她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她單手支撐這下颌,身體慵懶的窩在單人沙發裏,看着正在低眉削水果的戚彥珩,
他垂着眼眸,雙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持水果刀,一手持蘋果,
卷起的居家服袖口,露出手背青色血管張力十足,動作緩慢又專注,
平心而論,戚彥珩外形無可挑剔,
“你覺得我這個朋友怎麽樣?是不是很溫柔賢惠?”
戚彥珩微微忡怔,雖然神色依然淡薄冷漠,但是唇角忍不住彎起,
已經好多年,岑栀甯沒有這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過話了,
自從戚如眉嫁進岑家,她都沒對他笑過。
看的出來她真的很開心,他心思微微一動,
“這麽快就交朋友了?”
岑栀甯明顯感覺到戚彥珩的變化,
啧,居然暗爽起來了,果然跟白筱柔看對眼了,不愧是女主光環,自動吸引男主,
“是啊,我覺得她單純,你不知道,她雖然是特招生,但是完全是靠成績進來的,而且又勤勞,還挺勇敢的,一點都不畏懼強權······”
岑栀甯一直喋喋不休的誇贊着白筱柔,
戚彥珩眉目微蹙,手中的蘋果皮斷裂,
岑栀甯這麽大張旗鼓的把這個女生帶回公寓,還當着他的面毫不吝啬的誇贊,甚至擠眉弄眼的一直觀察着他的臉色,
他極其聰明,當然明白了她什麽意思,多荒唐好笑。
他唇線繃緊,涼薄又冷戾,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郁,将削好的蘋果遞在岑栀甯的唇邊,
“吃點水果,好消化,”
岑栀甯正說得口幹舌燥,伸手接過蘋果,輕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腔裏蔓延,
“謝謝,”
戚彥珩靜靜的看着她,貝齒咬過的蘋果留下月牙似的印記,
她的唇色如果皮一樣淡粉,
果汁在唇瓣上沾染出潋滟水光,
看着她啃食着蘋果,戚彥珩一抹紅在眼底蔓延,瞳孔的欲望噴薄而出,他想把她揉進骨子裏,狠狠堵住她的嘴,
寶寶,把他推給别人,是要接受懲罰的,
隻有狠狠的蹂躏,寶寶才不會生出這種莫名其妙的作嘔想法。
岑栀甯咬着蘋果,完全沒有注意到戚彥珩這邊,腦子放空,
她是不是識趣點,給兩人發揮的空間,想到突然靈機一動,坐直了身體,
“戚彥珩,我都沒帶行李過來,要不我今晚回去住吧?”
戚彥珩很快收斂好眼底的神色,淡然的擦拭幹淨水果刀,堵回了她的話,
“你需要的東西都幫你備了,太晚了,别回去了,”
岑栀甯疑惑不解,生活用品倒無所謂,難道貼身衣物也幫她準備了,剛要反駁兩句,
戚彥珩繼續道,
“而且晚點還要簽合同。”
聽到合同這兩個字,岑栀甯眼睛都亮了,
“說的有道理。”
簽合同的程序很快,戚彥珩特地叫來了助理,半個小時不到就搞定了,從此以後她就是創意總監,雖然隻是個挂名的。
岑栀甯心情愉悅的從書房退了出來,經過次卧,瞥見白筱柔坐在地毯上發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行李箱堆砌在地上,裏面零零碎碎的幾件衣服,好像被剪爛了。
岑栀甯剛開始在學院拾起她的衣服時候,已經發現了不對勁,還以爲白筱柔偏愛破破爛爛的款式,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被饒雨婷剪壞了。
她悶不做聲的返回自己的卧室,卧室是戚彥珩設計的,色彩偏淺,跟大廳的鎏金色不太一樣,
偌大的心型公主床,鋪着粉嫩的床單,
很溫馨的布置,落地窗前面還放了不少的公仔和玩偶,
岑栀甯轉身走到了衣帽間,
乍一打衣帽間,屬實有點被驚到,
她以爲自己夠敗家了,戚彥珩比她還離譜,一排排幾十個個包包,最便宜的也要十幾萬。
鞋櫃滿滿當當都是新鞋,高跟鞋,運動鞋,什麽款式都有,
然後就是琳琅滿目的配飾,
裏層兩排的衣櫃滿滿當當,從春款到夏款,全部備齊了,包括兩大抽屜的貼身内衣,
出乎意料的都是她的尺碼。
岑栀甯不知道該興奮還是該惱怒,坦白的說,戚彥珩這麽細緻的人很适合過日子,當他妹妹都沾光,白筱柔真有福了。
她一米六八比白筱柔高了不少,所以從裏面挑選了一下小巧玲珑的衣服,抱着去了白筱柔的房間。
白筱柔還似乎還沉浸在自己身上,
她輕咳了一聲,将衣物一咕噜的丢在她行李箱上面,
“這些衣服都是戚彥珩選的,我都不喜歡,送你了,”
白筱柔表情錯愕的看着行李箱上面厚厚一沓衣服,這些衣服面料極其昂貴,吊牌都沒有拆下來,她受寵若驚,
“不不···不用,這不合适。”
岑栀甯聳聳肩,
“不要的話就丢了吧,看着礙眼。”
摸着昂貴的衣料,白筱柔臉色不自然,再看了一眼吊牌,牌子她不認識,但是上面的标價,讓她數了又數,
一件衣服夠她弟弟一個月的住院費了。
她低着頭,人與人的區别好大啊,岑栀甯生來就擁有的一切,她努力再努力也摸到不到邊緣,
知道她是好心好意,白筱柔卻渾身不自在,
事到如今,她竟然變成了需要他人施舍才能活下去的人,這樣的人生好累,到底有什麽意義,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