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切莫忘記您對賤妾的承諾,找到藍妃,給我一線生機。”
眼看着暗房石門緩緩合上,肖氏疾步上前,對着門上的小窗高聲呼喊,但無人回應。她隻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于藍妃還活着。
走出暗室後,紫凝萱面色凝重,沉聲吩咐道:“朱雀,召集所有暗衛待命,派人告知福安,藍妃被藏匿于冷宮之中,立刻前去營救。”
“鳳主,您的意思是有人将藍妃藏于冷宮?”朱雀問道。
“冷宮位于整個後宮最偏僻的地方,是關押廢黜妃嫔的場所,常人避之不及,因此容易被忽視。若不是肖氏提醒,本宮也難以想到藍妃會被藏于那裏。”
“究竟是否屬實,我們一看便知。”
“朱雀明白。”
“我們走!”
随着紫凝萱一聲令下,她親自率領衆人前往冷宮。同時,她也安排了人通知福安帶一衆内侍前往冷宮解救藍妃。
冷宮之中。
藍妃逃脫失敗,被黑衣女人綁在院子的一根柱子上,她口中塞着破布,無法言語。
而黑衣女人則坐在從房間裏搬來的一把椅子上,神态悠然,似乎在等待着某些人的到來。
此時冷宮外,紫凝萱帶着朱雀及一衆暗衛趕到,她并沒有急于闖進去,而是等着福安帶人過來。
福安帶着一衆内侍随後趕到。
“公主殿下,您确定藍妃藏于冷宮?”福安對着紫凝萱行禮之後,急切的詢問道。
“在不在裏面,進去搜搜不就知道了!”紫凝萱神情淡淡,擡手一揮,“闖進去。”
随着一聲令下,朱雀走上前,擡腳踹門,帶着一衆暗衛進去冷宮。
紫凝萱帶着福安,以及一衆内侍緊随其後進入冷宮。
“你們來了,比我預期來的有點晚……”衆人一進去,一個聲音邪魅的傳來。
衆人聞聲看過去,隻見亂草雜生的院子裏坐着一個黑衣蒙面女人,她身後的一根柱子上綁着一臉狼狽至極的藍妃,她口中塞着破布,不能言語。
福安看到藍妃,驚喜交加,驚呼出聲,“藍妃娘娘……”
藍妃無法言語,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似乎在向人求救。
“你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綁架藍妃娘娘,還不快把娘娘放了。”福安厲聲呵斥,說着就要帶人靠近,試圖解救藍妃。
黑衣蒙面女人冷冷一笑,并未言語,隻是慢慢起身,走到藍妃的跟前。
緊接着她拿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刀刃抵在藍妃的臉上,威脅道:“你這狗奴才,沒資格和我說話,最好别輕舉妄動,否則你的藍妃娘娘小命難保。”
“好,你别激動,咱家退,刀下留人,莫要傷害藍妃娘娘。”
福安說着,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他帶着人慢慢向後退,直至退回紫凝萱身邊。
黑衣女人的匕首仍抵在藍妃的臉頰上,她的目光轉向了紫凝萱,冷冷地說道:“你就是護國公主紫凝萱?”
“正是,你有何條件,本宮都會考慮。隻要你能放過藍妃,一切都好說。”
藍妃的生死還掌握在那女人手中,紫凝萱也不好過于強硬,隻得放緩了語氣說道。
護國公主,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想當年,北翎國遭逢大難,面臨滅國之危,你挺身而出,和親東陵,嫁于皇甫蘇爲妃,以一己之力,暫解國之危局,實乃巾帼不讓須眉。
而後,東陵國再次大舉入侵,企圖覆滅北翎。你與皇甫蘇夫妻反目,毅然回到北翎,與國共存亡。你如此心系國家,爲民請命,我甚是欽佩。
但藍妃心腸歹毒,毒害了崔貴妃,她必須要以命償命。”
黑衣女人這番話一出,紫凝萱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人記得她曾經爲北翎付出的一切,隻是她最後還提到了崔婉。
她和崔婉到底什麽關系?她綁架藍妃就是要替崔婉報仇?
“姑娘,綁架藍妃是爲崔貴妃報仇,你和她什麽關系?”紫凝萱沉聲問道。
“我叫沐雪。”黑衣女人也不再遮掩,她一邊拿匕首抵着藍妃的臉,一邊揭開了臉上的黑面紗,露出了真容,竟然還是讓人過目難忘的美人。
最後道出了她和崔貴妃的關系:“崔貴妃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看着露出真容的沐雪,以及她和崔婉的關系,有些意外。
“崔貴妃入宮爲妃之前的一個雨夜,救下了被仇人追殺受傷暈倒的我,她将我帶回了丞相府悉心照顧,直到完全康複。
我曾是殺人不見血的女劍客,感念她的救命之恩,但又怕連累她就悄悄離開了。我也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會報答她的救命之恩,沒想到她卻被人給害死了。”
說起和崔貴妃相識的過往,沐雪眼裏帶着滿滿的遺憾,她沒想到連救命恩人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想不到年輕貌美的沐雪,竟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女劍客,真是人不可貌相,更沒想到崔婉竟然是她的救命恩人。
紫凝萱看了一眼藍妃,沉聲道:“沐姑娘,本宮知你是想報恩才綁架了藍妃,情有可原,但藍妃身份特殊,她毒殺崔貴妃也是事出有因,能否先放了她,容本宮在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如何?”
“不可能,藍妃必須償命。”沐雪發了狠,語氣決絕的道:“公主殿下,我敬重你,但對不起,崔貴妃不能枉死。”
說罷,沐雪拿緊了手中的匕首,就要往藍妃臉上劃去。”
紫凝萱見狀,神情嚴肅,大喊道:“沐姑娘,别沖動,你可要想清楚這樣做的後果,哪怕你是女劍客,身手了得,但我們這裏高手如雲,你以爲還能活命嗎?”
“哪怕不要這條命,我都不會放過藍妃,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沐雪鐵了心要替崔貴妃報仇,絲毫不顧紫凝萱的勸阻,微微擡手,鋒利的刀刃劃在了藍妃的半邊臉上。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響徹冷宮,藍妃感受到半邊臉的疼痛感,痛徹心腑,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臉毀了,一時間承受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