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慕中箭倒地,被人救回城内,生死未蔔。
皇甫蘇下令停止攻城,心情複雜的看着緊閉的城門,他震驚不已,同時也怒不可遏,厲聲質問:“是誰放的冷箭?給本王站出來!”
“……”
皇甫蘇久呼不應,皇甫宸攜衆軍至,解釋道:“蘇皇兄,臣弟可斷定,此冷箭非我軍所放,這其中必有隐情。”
皇甫蘇聞聽此言,不禁眉頭微蹙。這冷箭究竟是何人所放?若不是我軍所爲,那又會是誰想要謀害紫凝慕呢?
他苦思冥想,卻不得其解。此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心中暗自忖:難道會是他嗎?
但皇甫蘇轉念一想,覺得此時并非追查誰放冷箭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先下令休兵,查清楚紫凝慕是死是活。
皇甫宸對皇甫蘇的決定表示不解,問道:“蘇皇兄,眼下正是我軍攻城的最佳時機,隻要再加把勁,定能一舉攻下北翎。爲何要在此時休兵呢?”
皇甫蘇冷靜地回答道:“宸弟,紫凝慕中了冷箭,生死未蔔。若我們此時攻城,即便順利攻下,也會被人诟病,說是我們放冷箭傷了紫凝慕。這樣的罪名,本王絕不會背。”
“蘇皇兄……”
“不必多言,全軍休兵,本王是主帥,聽命便是。”皇甫蘇語氣強硬,皇甫宸的勸說被打斷,他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下令:“休兵回營。”
皇甫宸帶着滿肚子怨氣離開,莫炎緊跟其後。皇甫蘇沒空安撫皇甫宸,命全軍回營,随後對青龍交代道:“傳信幽冥,問清楚紫凝慕的情況。”
“屬下遵令!”青龍應聲,随即騎馬離開。
北翎皇宮
紫凝萱和衆妃一起跪在安華殿的佛像前祈福,絲毫不知道城外戰場的情況有多慘烈,更不知道紫凝慕中了冷箭。
直到……
“鳳主,出事了。”朱雀從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面帶焦急之色,彙報道,“皇上中箭,被送回承安宮了!”
朱雀的聲音不大不小,殿内的衆妃都聽的清清楚楚。
聽聞皇兄中箭,紫凝萱萬分震驚,她整個人癱坐在蒲團上,神情恍惚。她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壞消息。
同樣跪在一邊的文岫姑姑,趕緊起身走過去,将紫凝萱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提醒道:“公主殿下,現在不是擔心的時候,還是去看看皇上要緊。”
經文岫姑姑這一提醒,紫凝萱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她着急忙慌地往殿外走,口中叫着:“皇兄,皇兄……”
衆妃嫔見紫凝萱帶人出了安華殿,她們顧不上在祈福,紛紛起身緊跟了出去,首當其沖的就是藍貴妃,她特别擔心皇上的安危。
承安宮
寝殿内,紫凝慕躺在龍床上,後背上的箭已拔出,他雙眼緊閉,面色慘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這可急壞了守在殿内一衆大臣。
“護國公主到!”殿外傳來通報聲,紫凝萱在文岫姑姑和朱雀的攙扶下走進來,身後跟着一衆妃嫔。
“臣等參見護國公主殿下。”冰爵等一衆大臣齊齊向紫凝萱行禮。
“都起來吧。”紫凝萱擺手示意衆大臣起來,快步走向龍床,看着床上躺着的紫凝慕,一臉擔憂的詢問:“皇兄情況如何?”
“回公主殿下的話,皇上後背中了一箭,本沒有性命之憂,隻是箭頭上被人塗了劇毒,毒素已在體内迅速蔓延開來,來不及配置解藥,老臣無能,救不了皇上。”
回話的是太醫院之首的甄太醫,他老淚縱橫,怪自己救不了皇上的性命。
聽了甄太醫這話,紫凝萱面色凝重,她萬萬沒想到皇兄不止中箭,還中了劇毒,危及性命,她語氣沉重道:“皇兄還有多少時間?”
“皇上身上毒素太過猛烈,藥石難治,臣已在幾個重要穴位紮針,很快就會醒過來,但也隻有維持一個時辰。”甄太醫神情悲痛的回道。
知道皇兄還有一個時辰可活,紫凝萱悲痛萬分,她沉聲道:“你們都出去吧,本宮想和皇兄單獨待會,誰也不要進來打擾。”
“臣等告退!”殿内衆大臣和衆妃,全都神情複雜的走出了寝殿,誰都沒有離開,而是等候在殿外。
安靜的寝殿内,沒有外人在,紫凝萱守在龍床邊,淚眼婆娑,輕聲呼喚着:“皇兄,我是萱兒,你快醒來,看看萱兒好不好?”
昏睡中的紫凝慕,在紫凝萱的呼喚中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淚眼汪汪的自家妹妹。
他擡手,費力的擦去她臉上的眼淚,柔聲安慰道:“萱兒,不要哭,皇兄大限将至,以後恐怕不能在保護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知道嗎?”
紫凝萱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隻手握住爲自己擦淚的手,痛哭道:“皇兄,在這個世界上,皇兄是我唯一的親人,萱兒不想你死…”
“人固有一死,不過早晚罷了,萱兒别難過,皇兄隻是提早去見父皇和母後了。”
紫凝慕看着哭的傷心的妹妹,很想爲她擦淚,隻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交代最後的遺言:“萱兒,翎都若是守不住就不要守了,皇兄已經交代國師了,他會保護你周全的,隻要人活着就有希望,以圖來日複國。”
“答應皇兄,你要好好活下去!”
說完最後一句話,已經耗費紫凝慕所有的力氣,他最後看了一眼萱兒,視線在一點點模糊好,慢慢閉上了雙眼,離開了這個世界。
“皇兄……”
紫凝萱悲痛欲絕的叫聲在寝殿裏響起,守在殿外的衆人聞聲,紛紛跪在地上,耳邊傳來福安的報喪聲:“皇上駕崩了…”
衆妃嫔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尤其藍貴妃哭的更厲害,她一時間喘不上氣來,雙眼一黑,暈倒在地。
“快來人啊,貴妃娘娘暈倒了…”痛哭聲中伴随着紅婵急切的叫聲,随後内侍上前将藍貴妃送回鍾粹宮去了。
铛铛铛…
皇宮之中響起一下又一下的喪鍾聲,聲音清脆而悠揚,卻又帶着無盡的悲傷和哀愁,仿佛在宣告着一位年輕帝王生命的終結。鍾聲回蕩在宮廷的每一個角落,讓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