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陣幻境的村屋裏,獨孤離看着恨了多年,也想了多年的母親,神情複雜。
他設想過母子重逢的場景,卻唯獨沒想到是在迷陣幻境裏,還是他心裏幻化出來的。
“阿苑,你能不能在走近一些,母親想好好看看你。”姬夫人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問道。
獨孤離在原地遲疑了數秒,還是擡腳走了過去,哪怕眼前出現的是幻境,他也想感受下失去多年的母愛。
獨孤離走近的那一刻,姬夫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緊緊将他抱住,喜極而泣道:“阿苑,母親終于見到你了,多想抱你久一些,在久一些……”
雖然是幻境,可獨孤離覺得此刻抱着自己的母親如此的真實,他情難自禁,回抱了她,訴說他的恨和思念:“母親,族裏的人都說你背叛了魅族,背叛父親,和情人私奔,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
但你是我的母親,即便在恨,我還是想你,想親口問問你爲何要背叛父親,不要我和哥哥。”
“……”
聽着獨孤離的話,姬夫人緊緊抱着他,默默流淚,她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畢竟這是她和獨孤蒴的恩怨情仇,不該讓兒子爲難。
見姬夫人不說話,獨孤離也沒有再強求,母子倆好不容易相見,不該說那些傷心事,應該高興才是。
“母親,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說說話,給您說說我和哥哥在魅族發生的事情吧,可好?”
姬夫人點點頭,回了一個“好”,脫離獨孤離的懷抱,母子倆坐在桌前,聊起了獨孤離和獨孤傲兄弟倆在魅族的趣事。
隐魂谷外,風淵透過靈瞳看到了兩處迷陣幻境的景象。
沒過一會,其中一處迷陣的幻境消失不見了,鳳淵見狀,低頭通禀道:“聖女,安王所在的迷陣破了。”
沒想到是水雲逸最先破了迷陣。
雖然不知道他的幻境是什麽,但鳳靈還是松了口氣,隻要獨孤離破了迷陣,他們便能二進隐魂谷救出煜兒和玄王了。
隐魂谷裏,剛剛破了迷陣的水雲逸,看到滿地精兵的屍首,眉頭緊緊皺起,想不到他和玄王帶來的人都死了,隻剩下了他,還有唐刃和杜仲。
“王爺,我們的人都……”
杜仲看着滿地屍首,一陣痛心疾首,他們可是十幾鮮活的生命啊,竟然命喪隐魂谷,魔族太可恨了。
跟随安王的唐刃,在滿地屍首裏翻找,不見莫柔兒和憐兒,他随即通報道:“安王爺,莫柔兒和憐兒不見了!”
“隐魂谷危險重重,我們不能再分開行動了,先離開這裏,去找找她們吧。”
莫柔兒和憐兒原是暗獄皇甫哲的人,後棄暗投明投靠了玄王,他有責任保證她們的安全。
唐刃應聲,和杜仲護着安王行走在黑霧中,尋找莫柔兒和憐兒。
他們萬萬想不到,莫柔兒和憐兒已經落落了皇甫哲的手裏,抓去了山洞裏面。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幻境村屋裏,好不容易重聚的母子倆相聊甚歡,知道兩個孩子都過得很好,她甚是欣慰。
獨孤離随即将話題聊到了他的心愛的女孩,他道:“母親,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叫靈兒,是……”
話還未說完,姬夫人的目光卻看向了屋外,溫聲說道:“阿苑,時間到了,你該離開了!”
“母親,您說什麽?”獨孤離一時間愣住了,以爲自己是幻聽了,問了一句。
姬夫人轉回目光,看着獨孤離,溫聲道:“阿苑,母親能在這裏和你重逢,已經很知足了,我們該分别了,若是見到你大哥,代我向他說聲對不起,母親也很想他。”
“母親…”
好不容易和母親重逢,沒想到時間如此之短,轉眼就到了分别的時候,獨孤離很是不舍。
“阿苑,母親很愛你和哥哥,我們還會再見的,你照顧好自己,再見了,我的孩子。”
姬夫人擁抱了獨孤離,朝着他揮手道别,最後她的身影一點點在消失。
“母親…”
獨孤離眼睜睜地看着母親在自己眼前逐漸消逝,直至完全消失,他嘶聲喊道。
随着姬夫人的消失,村屋亦消失無蹤,須臾之間,獨孤離已置身于隐魂谷的黑霧之中。
随着幻境的消散,這無疑表明隐魂谷内的迷陣已被破除。
不論是鳳靈等人,還是獨孤離、安王等人,皆察覺到那些黑霧正徐徐散去。
隐魂谷外。
鳳靈凝視着隐魂谷顯露出來的真實面目,便知曉谷内的迷陣皆已破除,同時也驅散了那些黑霧。
鳳淵在半空看到獨孤離破了迷陣,谷内的黑霧也消散了,一躍而下,來到鳳靈身邊,回道:“聖女,迷陣已破,黑霧也散了,我們該進谷救煜少主了。”
鳳靈微微颔首,擡手一揮,帶着鳳淵等人再次踏入隐魂谷。
隐魂谷山洞石室裏,一身玄袍的人背身站着,旁邊的石床上坐着兩個人,是夜枭和冥煞。
石門被打開,一魔兵神色匆匆的跑進來,跪在地上,急切道:“玄尊使,二位首領,隐魂谷的迷陣被破了,谷内的黑霧盡數散去,鳳族的人正在往山洞這邊過來。”
聽到迷陣破了,黑霧也散了,衆人神色各異,最生氣的莫過于冥煞。
“鳳淵,本将與你不死不休…”
隐魂谷的迷陣是他設下的,如今被破解了,還是被同一個人破的,他如何能不生氣?
聽到冥煞這話,背身站着的玄尊使,頭也不回冷冷道:“冥煞,你若是還有力氣,那就出去和他們好好幹一場,别再本尊使這裏說那些不中聽的話。”
冥煞知道玄尊使和鳳淵的過往。
聽到他這話,冥煞敢怒不敢言,畢竟重傷在身,已經無力在出去和鳳族的人一戰,如何還能去送死呢。
“他們很快就能找到這裏,不想死的,就和本尊使回魔域。”
玄尊使緩緩轉身,臉上戴着玄色面具,看不到他的模樣,其聲異常的冷漠。
“屬下願跟随玄尊使離開。”魔将夜枭率先表态,他重傷着呢,巴不得回魔域養傷。
冥煞心有不甘,目光觸及到角落裏的鳳煜和玄王,指着他們道:“這兩個人怎麽處置?”
衆人随着冥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着角落裏的鳳煜和玄王,心思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