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哲命喪她手,鳳靈大仇得報,心中暢快無比,她昂首高呼:“皇兄,萱兒已爲你報仇雪恨,你可安息矣。”
手刃皇甫哲,誠然快慰,然鳳靈并未忘卻北翎亡國之仇尚未得報,前東陵帝已逝,那便父債子償,皇甫蘇,乃其最後之仇敵。
“皇兄,你在天上好生看着,看萱兒如何滅東陵,複北翎。”
水靈月在一旁看着,她親眼看到了鳳靈手刃皇甫哲,同時也擔心她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若是再挑起戰端,受苦受難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不知道該不該勸她放下仇恨。
鳳靈并不清楚女帝心中所想,隻是冷冷道:“來人!”
話音剛落,兩名鳳族弟子從外面走進來,二人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對雙胞胎。
哥哥叫墨文,弟弟叫墨武,寓意文武雙全,兩人都是二長老鳳炎的弟子。
墨文、墨武站定在鳳靈面前,恭敬問道:“聖女有何吩咐?”
“你們兩個将此人送回東陵,并将他懸挂在陵都城門口,之後就留在陵都城内,荀長老會傳信給你們,依計行事。”鳳靈指着皇甫哲的屍首,交代兄弟二人道。
“弟子謹遵聖女之令。”墨文、墨武異口同聲道。
鳳靈颔首,随即命人拿來紙筆,當場書寫了一封信,并将信交給墨文叮囑道:“将此信放在那人的身上,切記不要弄丢了,這可是唯一能證明是西冥殺了他的證據。”
“請聖女放心,弟子保證完成任務。”墨文收好書信,拍着胸脯保證道。
都是鳳族弟子,鳳靈自然是信得過他們的,何況這兄弟倆都是墨字輩,還是二長老鳳炎的弟子,她沉聲道:“這人可是本聖女送給東陵的一份大禮,交給你們了,帶走吧。”
墨文、墨武應聲,兄弟二人快步上前,将皇甫哲的屍首解了下來,行動迅速的帶離了石室。
“皇姐,這可是臣妹送給東陵的一份大禮,這功勞可是你的,相信那人短時間内不會在打西冥的歪心思,你也可早做籌謀。”鳳靈走回女帝身邊,溫聲道。
“靈兒爲我西冥做的,孤都記在心裏了,不管西冥日後如何,孤都相信有你在,定能守護西冥的百姓。”女帝感激鳳靈爲她和西冥所做的一切。
鳳靈淡淡一笑,随即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女帝帶着靜婉、莫邪緊随其後。
幾人前腳剛走出石室,後腳就有鳳族弟子提着水進來,沖洗室内的血腥味。
女帝于公主府内逗留許久,二人同孩子們共進午膳,之後坐在院中閑談半晌,相談甚歡。
待靜婉提醒女帝當回宮去了,姐妹二人方依依惜别,鳳靈更是親自送至府門。
女帝緊握着鳳靈的手,溫聲道:“靈兒,孤回宮了,日後閑暇時帶孩子們入宮玩,然然年長,身旁無兄弟姐妹,三個孩子年歲相當,亦可做個伴。”
“皇姐所言甚是,臣妹記下了,待得空定帶着孩子們進宮玩。”鳳靈對女帝的話深以爲然,欣然應下她的邀約。
她亦認爲三個孩子可結伴玩耍,煜兒和浠兒這個年紀,理應多交些小夥伴。
“孤走了,你進去吧。”女帝向鳳靈揮手示意後,便扶着靜婉的手上了馬車。
靜婉繼而登車,莫邪于禦座上坐好,揮動馬鞭,驅車而去。
目送女帝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拐角處,鳳靈才轉身回府。
*
東陵國。
禦書房中,皇甫蘇正襟危坐于案桌之後,他一邊審閱着奏折,一邊聆聽着暗衛首領青龍的禀報。
“陛下,我等數次遣派探子前往西冥,然每回皆杳無音訊。屬下認爲,他們若非遭擒,便是遇害。想來是有人不想我等進入冥都城刺探敵情。”
青龍言罷,皇甫蘇手持之筆微微一頓,旋即将筆擱置于禦桌之上,神色陰沉地言道:“青龍,汝可是跟随朕多年的心腹,還是禦前暗衛首領,理應知曉朕想聽的是什麽。”
青龍自是知曉陛下想聽什麽,他雙膝跪地,叩頭謝罪道:“是屬下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也請陛下賜予屬下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屬下願親自率人前往西冥,刺探敵情。”
“你确實辦事不利,理應責罰,但朕不會怪罪于你,至于西冥那邊,就讓白虎帶人去吧,朕相信他會有辦法的,你先起來吧!”皇甫蘇淡淡道。
說起來,他還是顧念主仆舊情,青龍在他身邊多年,多次出生入死,自然不會因此就怪罪他。
“謝陛下!”青龍謝過後起身,在一旁靜候。
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間,皇甫蘇猛烈咳嗽起來,立于一旁的孫德海,趕忙将藥碗端上來,提醒道:“陛下,保重龍體,您該喝藥了!”
皇甫蘇端過那藥碗,皺着眉頭,一口氣将它喝了個幹淨,自從前幾日他吐血昏迷,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了過來。
禦醫說他是怒急攻心,需要調整好心态,好好調理,若是控制不住情緒,他的身體隻會越來越糟糕。
皇甫蘇卻不以爲然,身爲帝王,如何能控制得住情緒,不論是朝堂,還是後宮,誰做錯了事情,該發火的時候,還是會發火。
“你們都下去吧,沒事都不要進來打擾朕!”皇甫蘇心煩意亂,擺手示意所有人出去。
“屬下(奴才)告退!”衆人俯首告退後,魚貫而出,走在最後的孫德海,輕輕的把門帶上。
沒有了外人在,皇甫蘇也沒有心思在處理奏折,整個人靠坐在龍椅上。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影響,迷迷糊糊間,皇甫蘇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萱兒,是你回來了嗎?”那身影越來越近,皇甫蘇看到那人的模樣,頓時激動起來,沖着她喊道。
那人仿佛在回應皇甫蘇,“陛下,萱兒回來了,你可曾想我?”
“三年了,朕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知道嗎?鳳儀宮空置了三年,在等它的主人回來,隻要你回來,朕就立你爲後,可好?”
皇甫蘇已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對着“紫凝萱”訴說思念,甚至承諾立她爲後,入住鳳儀宮。
“紫凝萱”妩媚一笑,蓮步輕移至皇甫蘇面前,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貼近他耳邊吐氣,嬌聲道:“陛下,萱兒想你了……”
一句萱兒想你了,皇甫蘇也顧不得其他,隻想将人留在身邊,當即将她攔腰抱起,大步向着内室(皇帝休息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