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英忍不住,又跟她們說了遍雙喜怎麽帶着他們一路到羊城的事。
“大姐,你說得我耳朵都快長繭子了。”剛聽的時候也震驚,現在姚二姨一臉無奈。
林芳羨慕地歎氣,“我家小偉要是有雙喜這麽,不,有雙喜一半能幹,我也能把他一直挂在嘴巴上,也讓他管錢。”
可惜!
林芳和姚二姨對視一眼,兩人看向雙喜不在,就蹲在牆角一起玩螞蟻的兩孩子,默默扭開了頭。
讓他們管錢,算了吧,她們還想多活幾年。
“雙喜跟我算過賬的,新鮮貨貴,還經常一個攤子買不齊,凍貨價格便宜,量也大,品質也能更穩定。”姚秀英繼續道。
凍貨也分好壞,買日期近更新鮮的就好了,經過預冷排酸和低溫儲存,口感完全不受影響。
早在林芳和姚二姨還沒來的時候,雙喜就在念叨要買冰櫃了。
“明天就送小偉去上學去!”林芳本來還舍不得錢送餘偉去幼兒園,想着白天反正她們都是在院子裏收拾菜,讓他在院子裏玩就行了。
現在看,得送!
看雙喜才八歲,就懂這麽多,她不能耽誤孩子。
姚二姨也跟着點頭,身爲母親,兩人都選擇性地忘了,她們的親戚,村裏,都有八歲在上學的孩子,但雙喜隻有一個。
……
冰櫃買了,當然要備貨填滿它,順便雙喜還想問問鴨貨的事。
市場冰批排檔,她人還遠遠的呢,老闆娘一看見她就擺手,“小姑娘,我也想做你的生意,但真沒有,你來問再多次也沒有。”
老闆在搬貨準備送貨,看了眼雙喜問老闆娘,“她要什麽?”
他們家是夫妻店,老闆娘守店,老闆負責進貨送貨這些,雙喜之前來,老闆不是在送貨就是在送貨的路上。
“要鴨爪子,脖子、架子這些,咱們幹了七八年,聽都沒聽過的東西。”老闆娘擺了擺手,又有些郁悶,“雞爪子、雞翅倒是有,但她們在市場上買新鮮的。”
這小姑娘也是執着,隔一周就來問,但問再多她也變不出來啊。
“她們?”老闆。
老闆娘點頭,“她們應該是娘倆,在南橋街那邊擺攤,賣鹵味,生意不錯。”
生意不好的不會每周來問,有時候老闆娘在市場買菜還會看到姚秀英呢,那推車都是滿滿一推車的菜。
“沒有也沒辦法,不過我今天不是來打聽的,今天來進貨。”雙喜走進檔口。
老闆娘馬上換了笑臉,拿出貨單,問雙喜要哪些産品。
見她們在定産品,讨價還價,老闆沒有多話,把貨全部搬上車了,看着雙喜把要的東西定好,才走過來。
“小老闆,你隻要鴨貨,雞架子要不要?是長期要貨嗎?”老闆問。
雞架子?!
雙喜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要,肯定是長期要的,有貨嗎?”
“羊城沒貨。”老闆搖頭,不等雙喜失望,他繼續道,“但盛京有,那邊有亞洲規模最大的白羽雞養殖基地,主要出口國外。”
但國外商家要求出口前将肉雞分割處理,隻要他們需要的部分。
現在盛京市場上到處是低價雞架子,老闆也是聽同行說過一回,有這個印象。
要是雙喜能長期要,他正好要北上一趟,順便去趟盛京定貨,看能不能在羊城把雞架子的市場打開。
“老闆,兩湖一江那邊吃鴨多,你能不能再跑一趟那邊。”雙喜期望地看向老闆,“鹵鴨貨一旦流行起來,絕對能占鹵味市場的半壁江山。”
老闆娘看一眼雙喜,這是還不死心呢。
她正要開口,老闆想了想,“我倒是知道一家民營肉鴨養殖廠,他們有剩下的鴨雜賣不出去,我幫你問一問,你确定要?”
東西賣不出去,說明沒有市場,雙喜怎麽肯定能占據半壁江山。
老闆不信雙喜的話,但他是做生意的,有客人要,他就能想辦法搞到貨。
“要!”雙喜肯定地點頭。
老闆讓雙喜下周再過來,等他出差回來,鴨雜先不說,雞架子肯定管夠。
至于雙喜今天定的貨,明天配齊了下午給她送上門。
雙喜也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回去的路上,她心情特别好,走路都蹦了起來。
她原計劃是準備再弄一個鐵闆炸貨攤,炸香腸,肉串、包菜、香焦這些。
這是比較古老的吃法,先把串放進油鍋裏炸一遍,再夾出來放在鐵闆上去簽加料,味道比後面流行的炸完刷醬更好吃。
小時候雙喜每回去鎮上,都要買五毛錢的鐵闆炸串吃。
她出錢出力,給林芳和姚二姨支攤子,當然不是做慈善,雙喜計劃是前期投錢分紅,後期賣醬料,差不多的時候再把醬料方子完全交給她們。
但如果鴨貨能有的話,甚至都不需要再弄别的攤子,直接從她這裏拿貨,三家分到不同的地方擺攤就行。
雙喜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
“二嫂,這是給雙喜買的,你幫她收一下,慶英,跟二嫂道個歉。”
穆慶英看着眼前安靜的小院,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她上回來還看不起人呢,這回再來,人直接鳥槍換炮,換到大院子了。
甚至還從老家叫了人來幫忙。
“小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