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頭再醒來的時候,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隔了好大一會,才看清自己是在醫院。
床前就隻有穆奶奶守着,别看到李招娣的人。
他眼睛隻是看了看,穆奶奶就知道他問什麽,“我們都在醫院,怕家裏沒人給世安做飯,就先讓招娣回去了。”
穆老頭還以爲李招娣也沒良心,不管他這公爹死活呢。
聽到說給穆世安做飯,他放心了。
但馬上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他感覺自己左邊的腿腳麻麻的,不太使得上勁,但努力想動,還是能動得了,但不如暈過去前聽使喚。
穆老頭吓壞了,趕緊吵吵嚷嚷地非讓穆奶奶把醫生找過來。
等從醫生那裏得知他是輕微中風,穆老頭要急瘋了,他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可能會中風,庸醫,肯定是庸醫!
穆老頭鬧着要轉院,要去市裏的大醫院看。
縣醫院的醫生沒辦法,隻能給他開轉院,結果不送他們去,反而讓他們自己坐車去市裏找醫院。
穆老頭又氣得不行,躺床上對着醫生破口大罵,說話急促,吐字略有些混沌。
等知道救護車要自己花錢,比坐中巴車去市裏要貴很多,穆老頭才消停下來,最後罵罵咧咧地出院,坐上了去市裏的中巴車。
穆老頭怕死極了,竟然帶着穆奶奶一路問到了市裏的醫院找醫生看病。
但縣醫院的診斷沒有錯,他确實是中風了,不過是非緻殘性的輕微中風,醫生給他開了藥,勸他心胸放寬廣一點,别生氣,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緒。
穆老頭覺得自己這次中風都怨雙喜,要不是她氣人,他不會中風。
但他已經不敢再鬧騰了。
……
穆慶良對家裏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在派出所辦好證明後,他就去等車到了市裏。
沒再歇腳,就去姚小姨那裏取了趟錢,直接坐了當天夜裏的火車往羊城趕。
等他回到羊城再知道穆老頭在家裏鬧出來的事,也隻是歎了口氣,沒法說什麽,更不可能傻乎乎地又跑回去。
反正看病花了多少錢都有數,他們找他要錢的時候,他再穆慶德和穆慶民攤就是了。
把老家開出的材料證明交到這邊的戶籍部門,接下來就是等了。
就穆慶良回家幾天的功夫,郭再明已經把三樓的辦公室給填滿了,穆慶良上樓接雙喜的時候,被裏頭的二十來号人吓了一大跳。
裝修的時候雙喜沒圖省事,三樓也是好好裝了的,隻是郭再明來面試的時候,辦公區是空着的,連辦公桌椅都沒有。
連人帶桌椅器材,全是他這幾天解決的。
辦公室裏,雙喜讓郭再明準備準備,下周跟她去京市出一趟差。
“去京市看面料嗎?”郭再明一邊往工作本上記,一邊發問,腦子裏還在絞盡腦汁搜索京市紡織行業的相關信息。
雙喜搖頭又點頭,“可以順路看看。”
郭再明疑惑地看向雙喜,但雙喜臉上的表情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好,我會空出時間,提前買好票,隻有穆總和我嗎?”
“買三個人的票,還有我六姨父。”雙喜要出門,姚秀英本來是不同意的,雙喜說把詹厚生帶上,姚秀英才勉強同意。
沒辦法,穆慶良的假期不多了,宋明非雖然歸期不定,但總不能他回來了穆慶良不在吧。
雙喜覺得穆慶良跟着宋明非挺好的,宋明非别的不說,他身份擺在那裏,先前雙喜貸款的事他幫了忙,後面在電視台上廣告的事他又幫了忙。
不然雙喜拿不到那麽好的廣告時間。
當然,雙喜并沒有打算一直依賴宋明非,有些人脈,她必須要自己去開拓,這也是她不計前科,招了郭再明的原因。
郭再明明顯已經是在谷底了,比一般安于現狀的人更敢幹敢拼。
而且他還有以前積攢下來的資源和人脈關系。
雖然他的人脈因爲他的入獄斷得差不多了,但隻要他東山再起,雙喜家紡的招牌越來越響,有了敲門磚,斷掉的人脈還是能再續起來。
至于大宋總不用他的原因,雙喜也通過宋明非打聽清楚了。
郭再明這個人沒問題,做事圓滑能力很強,之前坐牢也是攔了别人的路,遭人嫉妒才進去,大宋總不用他,總要是他們公司在蘇市那邊有項目。
有人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才拒了郭再明。
“電視台那邊的尾款,上午已經會打過去了,還有印刷廠那邊,新一期的海報已經打樣出來,需要您做最後的确認。”郭再明一一彙報工作。
說着把打樣的海報擺出來給雙喜确認。
以前這些瑣事都是需要雙喜自己跑的,有了郭再明後,雙喜變得非常輕松,隻需要動腦決策,不需要再自己親自執行。
“這是京市的相關計劃書,你看看。”雙喜把計劃書遞給郭再明,郭再明翻開才知道,雙喜去京市是要去央視打廣告。
電視台的廣告價格因時段和時長的不同有所差異,像羊城電視台,黃金時段一條廣告三十秒是七千到八千,十五秒的廣告是四千到五千之間。
晚間時段的要便宜一點,價格固定,三十秒廣告五千二百塊,十五秒廣告是三千塊。
雙喜家紡每天播放兩條廣告,一條三十秒在黃金時段,價格是七千五,一條十五秒在晚間時段,三千塊。
一天就要燒掉一萬零五百,廣告不止打一天,基本都是半個月起步。
雙喜家紡前後在電視廣告上的投入,包括廣告制作等方方面面,就花了近二十萬。
央視的廣告可不是地方台能比的,黃金時段一條廣告的費用可能在幾萬上十萬,他們對廣告内容和質量還有要求。
而且這廣告也不是想打就能打上了,打通關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一算下來,預算不得兩百萬起步?
現階段有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