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這才沖何明明笑了笑,示意小苗開車進院子。
穆慶良一直在大門邊等着,等雙喜的車進去,才推大門關上,穆慶良猶豫了一下,沒有落鎖。
屋裏姚秀英聽到車的聲音就在煮面條,雙喜提前打電話回來說晚上不在外面吃飯,回來想吃面。
“今天不煮挂面,你爸在外面跟人師傅學的油扯面,我吃了挺勁道的,你和小苗嘗嘗看。”姚秀英接到電話就炖了牛肉,這會都焖了有幾個鍾頭了。
雙喜湊過去看了一眼,有點像疆省的拉條子,扯得有點粗細不均勻。
不過看面條的狀态,應該挺好吃的。
姚秀英把煮好的兩碗面條端上桌,小苗想自己來沒插得上手,忙道,“謝謝阿姨。”
雙喜坐下來吃面,姚秀英那裏還沒停,又給雙喜擺上鹹菜,都是雙喜回來前專門給炒的。
穆慶良則是在那裏洗水果,洗到一半往窗外伸了伸頭,“秀英,四英走了。”
姚秀英出門一看,門口果然沒了姚四姨和何明明的影子。
“老四真的是,我是實在拿她沒辦法了。”本來想熬到夜裏再看情況,總不能真讓人在門口躺着,多丢人啊。
還好他們自己走了。
話音剛落沒一會,姚二姨過來了,她本來是和姚嶽衡過來接人的,老四不要臉,她們還要臉呢。
結果半道碰到了何明明和姚四姨,他們正往姚二姨租的房子去,準備找姚二姨借點錢。
“過來跟你說一聲,免得你擔心。”姚二姨讓姚嶽衡去安排,自己過來了一趟。
得知何明明和姚四姨是被去樂康鎮吓走,姚二姨一時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樂康鎮是以黑工廠出名,但樂康鎮也有正常工廠啊,雙喜公司好像有兩個代工廠都是在樂康鎮那邊。
鎮子很大的。
但不管怎麽說,不在小院這邊胡來就行。
何明明和姚四姨不敢纏雙喜和姚秀英了,他們扭頭纏上了姚二姨。
“我在你離婚的時候是說了挺多難聽的話也沒幫忙,但我幫你把李孟找回來了,你是不是得記這個情,是不是得還我的人情。”姚四姨覺得自己對老二有恩。
姚二姨心梗了半秒,“……你别把話說得這麽好聽,你打的什麽主意,你自己心裏清楚,硬要算人情,雙喜把明明安排進鞋廠已經還清了。”
姚四姨不管,咬死是雙喜安排的,姚二姨沒出力。
姚二姨差點想把這娘倆直接塞黑工廠裏頭去,還是姚小姨知道這事,打了電話過來,讓姚四姨和何明明回去,她來安排他們。
姚小姨是不知道這事,要是知道早攔了。
現在姚小姨默認家裏的父母需要女兒的地方都歸她來管,像是一年四季穿衣,還有基礎病吃藥,偶爾送點老年人吃的零食這些。
米糧這些姚小姨不管,當父母的辛苦養大兩個兒子,要是連飯都吃不上,那姚長青和姚長明就别做人了。
她也不塞錢,免得他們貼補姚長青和姚長明。
但他們也别想着找姚秀英她們鬧,敢鬧姚小姨也敢撒手完全不管。
姚四姨這事,姚小姨還是回家給父母送藥才知道,回家就馬上打了電話過來,她來管。
“姐,我是靠着雙喜把生意做起來的,爹娘對你們都有很大的虧欠,對我卻沒多少,我最小,享的福最多,我管他們是應該的。”姚小姨對自己的要求就是不讓老家的人煩到她幾個姐。
姚四姨開始還不想回去,覺得姚小姨也是靠姚秀英吃飯,都回老家了,憑什麽還讓她就進廠啊。
她要是回老家,是不是也應該給她開個店當老闆。
姚秀英,“那你就在羊城耗着吧,你就是讨飯睡橋洞,我都不會讓老二再管你!”
姚四姨看姚秀英真火了,縮脖子不敢鬧了,“那我們連回去的路費都沒有,你當大姐大姨的是不是……”
沒辦法,本着送瘟神的心理,姚秀英給了路費。
姚四姨回了老家,姚小姨給安排進了縣城一家乳飲廠。
等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姚四姨天塌了,工資被扣了,扣的正正好是借姚二姨住招待所的錢和借姚秀英路費的總和。
“她們那麽大的老闆還要跟我們計較這種小錢,果然越有錢的人越摳!”姚四姨隻敢自己生悶氣。
廠裏的會計有點兇,前面有人去問工資情況被罵了,姚四姨哪敢上前說理。
何明明也在廠裏做事,其實回來的時候,姚小姨問過何明明,要不要去菜市場學着做生意,投入比較小,她能借本錢給他。
但何明明一聽說販菜淩晨就得起來幹活就不樂意了,選擇跟姚四姨一起進廠。
進廠後何明明适應得很快,唯一的不足是老家的縣城太落後了,一點都不繁華,夜市是沒有的,唯一的兩家小吃攤,在廠後門口賣馄饨和煎餃子。
連炸串都沒有。
何明明也動了點心思擺攤,結果打電話問他大姨,說要量太小沒法發貨。
沒有現成的貨,就要自己幹,想到要花一天的時間準備材料,何明明又不想幹了。
姚四姨對姚秀英想也不想就拒絕挺有意見,但她做生意這些都不懂,她問何明明,量小不發貨,量大發不發。
何明明就大概跟她解釋了一下,姚四姨一拍大腿,“我們可以開個……小賣店賣你大姨廠裏的東西啊!”
姚小姨開的店姚四姨也去看了,賣的是什麽床上用品,說是雙喜的公司産品。
就幾塊布的東西,賣得可貴可貴了,就雙喜那個厲害樣,肯定不會給她們賒賬,姚四姨沒敢亂起念頭。
何明明一想,他确實可以開個凍批店,他想着小姨說過可以借給他本錢,就去問了。
結果一聽說要自己去找客戶,而不是等着客戶上門就好,何明明又打消了念頭。
至此,他終于是發現自己什麽也沒膽幹,終于踏踏實實跟姚四姨在乳飲廠幹了下來。
姚嶽衡十一月回老家報名參軍,還順道去廠裏看了何明明。
說是廠裏福利好,飲料随便喝,何明明看着長胖了不少,兩老兄弟約在乳飲廠附近的小飯館吃飯。
剛坐下姚嶽衡要點菜,何明明說要等人齊了再點。
略等了一會兒,姚四姨,四姨父何大力,四姨父的堂妹夫妻……就全來了。
姚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