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好政策刺激,國字頭帶隊下場炒房,是瓊省房地産泡沫的主要成因。
房價短期暴漲後,留下的是數不清的爛尾樓,國有資産受損,還有長時間的經濟衰退和增長停滞。
社會資源浪費,居民财産損失,最終背鍋的還是當地百姓。
包括鵝城,殊途同歸。
但這是大勢所驅,社會發展必經的陣痛。
像是鵝城的項目,哪怕提前知道最後結果,當地政府還是人民,還是會去争取這個項目,哪怕有一線可能,都希望它能落地。
瓊省現在市場狂熱,也是有一定好處的,大量資金湧入,瓊省的基建簡直日新月異,同時帶動了各行各業的發展。
大部分普通人沒有資金參與其中,但能在火熱的各行各業中賺到錢。
最後受到重創的,大多是這個時期瘋狂湧入的,像陳止這樣的炒房客,以及一些老實的開發商。
因爲信息差,他們入場太晚,接盤風險遠高于那些消息靈通的有背景的人。
當然,更差的是知都不知道這一回事。
陳止從雙喜這裏回去,就開始去了解相關事件,了解完國内的,還了解了國外的,了解完後,他又一頭紮進了瓊省。
還有機會,他不能錯過。
雙喜四月底去了一趟瓊省,處理那兩個項目的最後手續,看着合同上的最終數字,雙喜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肖耀祥拿到的傭金超出想象,送走他的兩個大客戶後,就激動地跑去找褚時清。
“我把錢借給你,你先把院子買回來吧。”
肖耀祥還記着禇時清的四合院呢,反正有錢了,幫幫褚時清也無妨。
褚時清整理文件的好一頓,“我按銀行利息還你,不過我得出國一趟,出差,等我回來再說這事。”
沒有辭職成功,褚時清徹底成爲跑腿打雜的,什麽髒活累活都是他幹。
明明挽留他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要肖耀祥說,發現領導說一套做一套就要趕緊撤,結果褚時清又犯上軸了,覺得是自己決定留下的,怎麽也要等手上的項目結束再說。
肖耀祥還能怎麽辦,隻能由着他。
……
新的一年,雙喜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廠子上,引進機器的事也是她和郭再明親自去跑。
六月份的時候,雙喜提前參加了中考。
她是專門請了老師針對性教學,不像在學校,老師要兼顧所有同學的進度,雙喜請的幾位老師隻爲她一個人服務,針對性極強。
這種集中一人填鴨見效非常短平快,雙喜順利考入高中。
跟她一起提前參加中考,并考上高中的,還有詹磊軍,而且詹磊軍的名次比雙喜還高不少。
雙喜付的課時費非常大方,她畢竟是學過一次的人,再學一次等于複健,老師教起來非常輕松,總覺得這錢拿得虧心。
詹磊軍又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學生,一點就透舉一反三,聰明得不像話。
于是在工作之餘,就把詹磊軍一起帶上了。
“這就考上了?磊軍的戶口可以靠自己落在羊城了?”姚六姨和詹厚生都傻了眼,反應過來就嘩嘩流眼淚。
前半生吃的那些苦,現在想想,都值了。
“哥,嫂子,咱們是不是要回家辦個席告慰一下祖宗?”詹燦新扶着肚子,也替侄子高興。
詹家還有一件喜事,詹燦新和徐正民有孩子了,五個多月,正揣在肚子裏。
姚六姨看向詹厚生,又看向詹奶奶,“辦,回家辦三天,請人到家裏搭台子唱戲。”
詹磊軍,“我不要……”
但他的意見不重要,姚六姨應該興緻勃勃跟詹奶奶商量請哪裏的戲班子,要從羊城這邊買什麽回去了。
正好雙喜大伯奶奶六月底過壽,姚秀英一合計,她也回去一趟,給人上個禮。
“雙喜,你回去嗎?”姚秀英問雙喜。
詹磊軍羨慕地看向雙喜,他做爲辦酒主人公,想不回去都不行,他爸媽根本不過問他的意見。
雙喜一想,“大伯奶奶和三叔奶,還有我爸的娘,都是這個月底下月初過生日是不是?”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雙喜太奶算過,反正她老人家的幾個兒媳婦過生的日子都隔很近,就隔幾天幾天的那種。
大伯奶奶好排場,但凡大點的壽,幾個堂叔都給她辦。
三叔奶比較低調,雙喜印象裏好像隻辦了個六十大壽,還是早幾年的事。
至于穆奶奶,六十歲的時候自掏腰包辦了個壽。
沒辦法,穆慶德和穆慶民不給她辦,穆慶良那會實在窮,想辦也有心無力,穆奶奶又嫌借錢不吉利,最後她自個掏錢辦的。
“是,先是你大伯奶奶,隔兩天再是你奶,再隔三天是你三叔奶。”姚秀英把這裏這些人的生日都記得清清楚楚,“勝男跟你奶也隻差一天。”
不過小孩子,沒有過生的說法,煮個雞蛋煮碗長壽面就算過生日了。
“那就回吧。”高中考上了,雙喜也終于有了個暑假。
不像之前,因爲時間零碎,她是不分周六日還是寒暑假的,隻要有時間就學。
一家人決定要回去一趟,馬就分頭各忙各的,主要是姚秀英的食品廠,人要走,廠裏的工作可不能停擺,得管起來。
現在食品廠最能幫姚秀英管理的,是顔小蘭。
她是廠職工裏學曆最高的一個。
嗯,在廠裏幾個領導中間,也是最高的。
本來姚秀英覺得她們這個食品廠也沒有技術,何明明和姚四姨徹底回去後,就想讓顔小蘭進個服裝廠什麽的,去學個版師之類的。
在姚秀英的觀念裏,要是能讀書,那肯定是讀書最好,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沒法讀書,年輕人最好還是學門技術在手裏。
他們那會是沒那個條件,信息閉塞,有機會也把握不到,不像現在,機會多的是。
結果顔小蘭不願意,她就覺得食品廠好,工人裏一個男的都沒有。
她現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那些男的都避之不及。
何明明那樣的她沾都不敢沾,她那短暫的初戀也是一樣,脾氣沖起來攔都攔不住,後面還不擔事。
她怕了,男的就沒好人。
姚秀英能怎麽着,就讓她暫時留下來了。
别說,顔小蘭還是蠻機靈的,學東西快,理解鎮上的一些政策文件也快,新機器到手她看看說明書很快能倒騰明白,還能教别人。
主要是顔小蘭自己做事很積極,她記姚秀英她們的恩情。
在她差點被逼瘋的時候,是姚秀英她們把她救了出來。
雙喜知道這些事後,替顔小蘭報了個夜校,學費廠裏給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