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辦了三天,雙喜他們三個也花了三天的時間給老人都拍好的相洗出來,一個個送到。
“我感覺做這些比辦酒席有意義多了。”詹磊軍手上兜裏都被塞得滿滿的,兜都兜不住。
雙喜和許攀高也是口袋在兩邊甩的狀态,雙喜掏出顆小花生剝了扔嘴裏,“那也是先辦了酒席,才有後面的事,有因才有果。”
三人把相片全部送到位,也差不多收拾收拾可以回羊城了。
離開前,姚小姨愣是讓姚秀英開着車回了趟姚家。
知道是要去姚家,姚六姨就不跟她們一起了,等家裏收拾好,他們去省城等姚秀英她們彙合。
雙喜不想擠中巴車,跟着一起過去。
剛到姚家門口,姚外婆和姚外公就特别熱情地迎出來。
“我屋裏愛孫長得可真乖。”姚外婆一把拉過歡歡,抓着她的手來回摩梭,又要去牽雙喜,雙喜動作迅速地躲開了。
姚外婆臉僵了一秒,馬上笑着招呼姚秀英,“秀英呐,娘看你瘦了不少啊,是不是累着了?中午留下來吃飯,你大弟和大弟妹準備了一桌子的菜,咱們娘倆也好好說說話。”
這頭一年回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呢。
姚長明和徐桂香兩口子系着圍裙在老屋竈屋裏跟她們打招呼,大姐二姐的,喊得親熱得不得了。
看到雙喜和歡歡也是一臉熱情,也不招呼表哥表姐們招隻他們了,大舅媽徐桂香親自端着糖果零食送到她們跟前。
姚二姨戳了戳姚小姨,“……你請人做法了,這是誰上他們的身了?”
姚小姨很不優雅地沖姚二姨翻了個白眼,“别胡說,這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一個月幾百塊就夠了。”
“你口氣可真大,一個月幾百塊也很難賺的!”姚二姨覺得一分錢都不能給他們。
姚小姨笑笑不說話,推着她們進屋。
以前姚外婆每次都要輪翻跟幾個閨女說“貼心話”,今天也沒喊,一直在旁邊照顧,看到雙喜吃花生,就把混在瓜子裏的茶生給她挑出來。
雙喜,“……”
看到歡歡打了個哈欠,馬上讓雙舅姚長青把堂屋裏的竹涼床搬出來,讓歡歡睡覺,還去拿衣服出來,要給歡歡蓋上。
姚二姨,歡歡,“……”
姚外公倒是一貫地不管事不說話,就在旁邊樂呵呵地坐着,也不知道他在樂什麽。
姚外婆和姚長青很想留下她們吃飯,但還是沒留住。
姚秀英和姚二姨都覺得不自在,受不了。
沒在家裏享受過這種待遇,總覺得她們像這會像是被哄着吃斷頭飯的年豬似的。
對她們好得太假了。
“這……長青,你去捉雞,多捉幾隻,鴨也捉幾隻。”看實在留不住,大舅媽徐桂香指揮姚長青去捉雞。
又喊家裏三個孩子去摘菜,攔都攔不住。
“七英啊,你哥想開個小賣部,你看要不跟你大姐說說?”姚外婆被徐桂香使了好幾記眼色,磨磨蹭蹭地上前。
姚小姨眉毛一挑,“大嫂,月底我回來送爹娘去姚長明那邊。”
徐桂香心裏一咯噔,趕緊跑上前拉住姚小姨的手,“哎呀!說什麽胡話了,娘你是不是跟七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七英啊,老太太心疼你哥,你别跟她計較,你就當她沒說,我和你哥可舍不得爹娘走。”
姚外婆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就說現在幾個英都拿捏不住了,說了不要開口,不聽她的。
這兒媳婦就是沒挑好,看不清形勢。
“是嗎?”姚小姨問。
徐桂香連連點頭,“是是是!”
“那我大姐二姐給爹娘拿的錢?”姚小姨問。
來得急,村裏城小賣部也沒啥買的,姚秀英和姚二姨一商量,一人給拿了兩百塊錢。
徐桂香一臉你不信任我的表情,“小妹,你這話嫂子就不樂意聽了,我和你哥還能惦記爹娘手裏那點打牌錢?”
姚小姨笑笑不說話,點頭往車上走。
看雙喜趴在副駕駛看着她,姚小姨沖雙喜擠了擠眼睛,雙喜毫不吝啬地給姚小姨比了個大拇指。
徐桂香看到雙喜的動作,心裏怄氣死了。
等姚秀英她們一走,就沖姚長青發難,姚長青也不慣着她。
他現在姐姐妹妹們都出息了,他不用像以前那樣怕她了,“你沖我撒什麽火,你要是不樂意伺候,我給送長明那去?”
徐桂香能受姚小姨拿捏,但會受姚長青的?
是人姚七英幾姐妹有錢,不是你姚長青有!
徐桂香熬地一聲,沖過去就把姚長青壓在了身上,打得姚長青嗷嗷直叫喚。
姚外公裝耳聾聽不到,姚外婆想了想,也沒動,以前他們養老指望着兒子兒媳婦,自然一門心思護着他們,千方百計維護他們家庭和諧。
現在不指望了,管那麽多幹嘛。
他們閨女養得好,不怕兒子媳婦不孝順他們。
“我外婆還算識時務哈?”許攀高抱着副駕駛的頭枕問雙喜。
話剛說出來,後腦勺就挨了他親媽一巴掌,姚小姨舉着手還想來一下,“誰教你說這種話的,這話是你能說的?你外婆怎麽你了!”
親媽再不好,那也不是許攀高一個當外孫的,能當着她們的面說這種話的。
許攀高馬上萎了,縮着脖子不再吭聲。
“你打攀高幹嘛,跟他講道理嘛!”姚二姨瞪姚小姨,攬過許攀高摸了摸他的腦袋,“這話不能說,你外婆是你長輩,她養大了你幾個姨和你媽。”
許攀高低頭認錯,“我錯了,媽,二姨,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說了。”
“現在這樣挺好的,隻要她不一門心思認爲女兒賺的都是他兒子口袋裏丢的就行。”雙喜點頭認同許攀高的話。
姚小姨歎了口氣,還是替姚外婆說了一句,“你外婆他們那個年代的人都這樣,一直以來的……”
“小姨,都這樣,一直這樣就是對的嗎?”歡歡搶在雙喜面前問。
她怕她姐開口殺傷力過大。
姚小姨一怔,摸了摸歡歡的腦袋,“是錯的,小姨不替你們外婆說話了,咱們不認同他們的行爲,但盡自己的孝心,行不行?”
“行。”歡歡想了想,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