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慶良聳肩,餘家什麽情況他不知道,他家反正是他爹娘見不得他好,想毀他。
他給穆慶德和穆慶民一輩子當牛做馬最好。
李招娣終于生了個兒子,聽說本來她再嫁的那家是打算是個閨女就養着,兒子就不要。
穆奶奶一聽說生的是兒子,生怕那孩子被送走,剛出生三天,就去那家把孩子抱了回來。
結果抱回來又沒能力養,竟然通過村幹部偷偷聯系穆慶良,想把這孩子過繼給穆慶良,讓他來養。
“你說他們腦子裏到底裝的啥,開始是想把那個孩子給勝男養,勝男不肯,又想到的我。”穆慶良百思不得其解。
他爹娘這種人,怎麽敢生孩子的,還一生生四個。
餘向東一聽别人的慘事,頓時覺得自己沒有那麽慘了,“沒想到李招娣最後還是給慶民生了個兒子。”
這兩口子爲了生兒子真的是,沒少折騰。
穆慶良點頭,他瘋了才會替穆慶民養兒子,就是沒來羊城打工,他也不可能會過繼穆慶民的兒子。
“那現在怎麽搞的?”餘向東問,看穆慶良搖頭,就知道他拒絕後沒管過老家那邊,“我找人打聽,雙喜不知道吧?”
穆慶良搖頭,“知道,不敢瞞着她,本來我和秀英不是打算捐錢給村裏修修路嗎?過兩年再說吧。”
他們兩口子現在學會了點拿捏人的辦法,村幹部給他們找不痛快,他們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
“你修路就修到你家門口就成了,不往穆慶德家裏修,氣死他們。”餘向東給穆慶良出主意。
穆慶良聽了好笑,“本來就不打算修到各家門口,隻修村裏的主路,通到國道上,各家的路各家自己買水泥修。”
升米恩鬥米仇,把主路修了就好了,想通到家門口,各家自己想辦法。
穆慶良和姚秀英不指望村裏的感激 ,他們就是爲自己的家鄉做點事,替雙喜積德,有良心的自然會記他們的好。
雙喜現在是停了中藥,但姚秀英不放心,去廟裏拜了,求佛祖保佑雙喜平安健康,許願說會多做好事回饋社會。
姚秀英娘家的村子也修,同樣是隻修主路。
餘向東堅持,“那就往穆慶德和穆慶民家的路不修,反正旁邊也沒幾戶别的人家,讓他們挨罵。”
穆慶良,“……你大哥家在那邊。”
餘向東沒說,他就是氣他大哥,都到醫院了,留下照顧幾天不行嗎?非得把他們娘接回家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養好。
“國家隻讓生一個還是有道理的。”餘向東歎氣。
一個和尚有水吃,兩個和尚擔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他們家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
多生孩子分擔,分擔個屁。
“我都不敢跟林芳說,講要手術的時候,老大和老三都說一把年紀不治了,讓骨頭自己長好就行,反正也不指望老娘下地,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好不容易同意做手術,又是讓他墊錢,又是讓他照顧。
他一走,立馬就把人接回了家。
他這是現在有點條件了,要是以前沒條件,老娘是不是就得留在家裏等死?
“生兒育女的沒什麽意思,都指望不上,我要是年輕個十幾歲,我就不結婚了……嗷嗷嗷……疼!”餘向東說着耳朵突然被拎了起來。
林芳收檔口路過,把人給拎走了。
穆慶良去結了賬,慢慢往家裏走,回到院裏,看到樓上樓下亮着的燈,他覺得餘向東說錯了。
他要是能年輕個十幾歲,他結婚就帶着姚秀英出來,還是隻生雙喜一個,讓她們娘倆少跟着他吃那麽多年的苦。
但他不知道雙喜還想不想當他的孩子……
想到這裏,穆慶良忍不住潸然淚下,想了又想後,輕輕搖了搖頭,“還是算了,你下輩子投個好胎,找個能替你遮風擋雨的爸爸。”
正抹淚呢,雙喜從後面挽住穆慶良的胳膊往家走,“爸,你一個人站這裏杵着幹嘛?”
說完雙喜動了動鼻子,“喝酒了?”
穆慶良趕緊擡手抹了把臉,跟上雙喜的步子,笑着道,“你向東叔跟你林芳姨吵架了,拉着我喝了兩杯,你這是?”
“阿婆和我都想吃烤串,去街上買了點兒。”雙喜提了提手裏的袋子。
父女倆并肩往家裏走,進家門前,穆慶良從兜裏拿出個紅包塞給雙喜,“出差補貼下來了,給你當零花。”
雙喜一摸厚度,眼睛一亮,不少哇!
“大宋總想讓我去管工地,我能行嗎?”這事穆慶良琢磨幾天了,他知道大宋總是看重他性格一闆一眼,不放心那個工地派他去盯着。
但穆慶良對自己沒什麽信心,覺得自己管不好,怕辜負大宋總的厚望。
雙喜眉毛一挑,倒也不意外穆慶良被提拔,幹得好的司機本來就容易往上升,機關單位裏還有不讓幹活專門給供着的親信崗呢。
“行肯定能行,能管工地不輕松,不行你回家幫媽一起幹也行。”雙喜難得松口讓穆慶良回來幫姚秀英女士。
穆慶良笑了笑,輕輕搖頭,“你媽幹得挺好,你姨和姨父都能幫到她,我就不拖她後腿了,爸不是記你先前的話,是覺得你這樣安排确實挺好,你爸糊塗,确實需要時不時醒醒神。”
他都以爲老家那邊再也折騰不起來了,誰能想到他們還能弄出穆慶民的兒子來。
等穆慶德和穆慶民從牢裏出來,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就這樣吧,他們一家三口,各幹各的,心在一起就行了。
“那你就保持風格,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正好鍛煉鍛煉,到時候給我管工地。”雙喜知道,她之前那話,還是傷到她爸的心了。
穆慶良聽完一驚,“你也要幹房地産?”
雙喜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