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雙喜起床發現穆慶良和姚秀英都穿得闆闆正正,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一般來講,姚秀英周末是不休息的,但雙喜要是在家,她就會留在家裏陪陪雙喜,給她做飯,娘倆出去逛逛街這種。
“今天老家人有個聚會,請了我和你爸,我們準備去看看。”姚秀英換上皮鞋,“你阿芬姨娘家辦酒,阿婆不在家吃飯,中午你看是去你二姨家吃,還是去你六姨家吃。”
雙喜,“……什麽老家人的聚會?我二姨和六姨怎麽不去?”
雙喜從櫃子上挑了個酒紅色的皮包遞給姚秀英,姚秀英接過來照了照,确實比她想拿的黑包更适合今天的打扮。
“就是在羊城打工的老家人,基本都是咱們村的,還有他們帶出來的親戚,大家一塊兒聚一聚,你二姨和六姨懶得湊熱鬧。”穆慶良在旁邊解釋。
本來他們也不知道還有這種聚會的,這不是林芳前段時間賣保健品嗎,跟老家人聯系上了,就知道有這個聚會。
然後一聊姚秀英他們也在,自然也一并邀請了他們。
雙喜眨巴着眼看着兩人,感覺自己這會還有點沒太睡醒,腦子不是很清明,“哦。”
“記得要吃飯啊!等會我跟你六姨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姚秀英邊走邊叮囑雙喜。
不用姚秀英打電話,雙喜剛洗完臉,詹磊軍帶着三個小蘿蔔頭冒了出來。
林芳他們要去參加聚會,一早就把小偉送到了詹奶奶那裏,他們來找雙喜,又順道叫上了歡歡。
雙喜以爲自己長得夠快了,結果詹磊軍一夜之間,突然蹿了好大一截個子,現在比姚嶽衡還要高七八公分。
姚嶽衡吃了生長發育期營養不夠的虧,個子不高,堪堪一米七。
詹磊軍運氣比較好,發育期前到了羊城,跟在一心長高的雙喜身後,營養沒落下,運動也沒落下,開始個子竄不快,後面跟筍一樣,竄得老快。
雙喜看詹磊軍看東西有點眯眼,“你視力沒問題吧?”
詹磊軍,“啊?”
本來他們來找雙喜是一塊出去玩看電視的,結果臨時改道去了醫院測視力,雙喜跟三個小的視力都好,詹磊軍鼻梁上挂了副眼鏡。
上學的時候詹磊軍都是坐前排,他還真沒發現自己視線有問題。
輕微有點看不清,他還以爲是有點用眼過度來着。
“姐,我們不想回家吃飯,我們去廠裏吃食堂,好不好?”看完電影出來,歡歡和淼甯纏着雙喜不願意回家。
小偉現在自诩是大男孩,在一邊學着詹磊軍沉默寡言,但看眼神,他也想去吃食堂。
倒不是家裏的飯不好吃,而是他們很少去廠裏,對廠裏的食堂更有新鮮感。
想去就去呗,反正廠裏食堂現在都養起豬來了,因爲每天的剩飯剩菜,再添點飼料,剛好夠喂兩頭豬。
接到電話的姚二姨,“……”
姚二姨一個人也懶得做,幹脆到姚六姨家裏來幫忙了,結果做了一桌子菜,這幫小混蛋們要去吃食堂。
“就我們小胖子有口福了。”姚二姨捏了捏詹燦新小孩的肉臉,“官司判了嗎?”
詹燦新跟徐正民的離婚官司也打了有一陣子了,也是詹燦新打了官司,姚二姨她們才知道,打官司流程很多,不是說你去打,馬上就能判的。
本來詹燦新是想協議離婚,結果徐正民還是不願意,最後隻能起訴。
“判了,房子賣了一人一半,錢都已經給他了。”雖然離了,但詹燦新并沒有多高興。
到底是傷筋動骨一場,沒離之前是憤怒,離完後傷心的情緒不受控制地反撲,總之是身心俱疲,傷心傷神。
好在她有娘家支持,現在她娘給她帶孩子,她能好好工作,新房子也買好了,就在樓下。
現在想想,之前買的房子賣了也好,離哥嫂家太遠了。
那時候徐正民不願意買得近,可能也是心裏有鬼。
還有詹燦新一直沒說的是,徐正民其實老在家裏否定她的工作,說她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好,還會分析姚秀英幾個的微表情,說得好像都是對她不滿意。
弄得她心裏壓力特别大,工作狀态并不好。
如果不是徐正民暴露得太快,或者詹燦新自己都要撐不住,自己退出職場,回歸家庭。
現在沒了徐正民的言語壓迫,工作給予的正反饋給了詹燦新很大的自信。
她也确實如雙喜預料的一樣,做事格外認真,公私分得特别清楚,所有款項進出,都格外留心。
……
姚健汝看到雙喜一行人上了二樓,“那幾個是小老闆的弟弟妹妹嗎?”
暑假雙喜安排詹奶奶帶着幾個小的去北方避暑了兩個月,這個暑假他們都沒有廠區出現過。
“對,是二老闆和六老闆還有林姨的孩子。”顔小蘭在她旁邊,跟她介紹了一下。
廠裏三個姚總分不清,也不知道怎麽就叫成了大老闆、二老闆和六老闆,反正就這麽叫下來,也挺好。
林芳是小股東,也來過廠裏,顔小蘭還要算分紅做表,當然認得。
姚健汝目光在他們身上合身且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上掠過,輕輕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