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安排好國内的工作便飛去了國外。
陳大姨說非來接機,雙喜下車目光就在搜尋五十多歲左右的女士,結果看了一圈,都沒有看到能跟腦子裏的形象對應得上的人。
倒是有上年紀的老太太,但一眼外國人,華人國孔有,但是……
雙喜目光定在燙着大卷發,抹着大紅唇,踩着恨天高,穿着修身高領毛衣和緊身皮褲的,唯一華人女性身上,對方見她終于看過來,沖她咧嘴一笑。
這一笑才算看出對方确實有點年紀。
“大姨?”雙喜不太确定。
陳大姨輕哼一聲,摘下皮手套,自然地把手套交給身後随行的壯漢,伸手攬住雙喜的肩膀,“雖然知道那臭脾氣的老太太肯定早把我的照片都燒了,但一張都不留還真是有點傷心哪。”
與此同時,另有幾名壯漢出現在小苗身邊,把她手上的行李取走。
不是電影裏演的那種西裝墨鏡,但這些人的氣場都有點兇狠,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種。
小苗,“……”
有點吓人,不敢吱聲,隻能老實跟着。
“你以爲我什麽樣子?六十多歲,銀發摻半,老态龍鍾?”陳大姨笑着問。
雙喜想了想,“我跟曾叔打聽過你,說你是縱橫南橋街那一片的大姐大,但阿婆明年就九十了,我以爲您少說也有七十吧,應該是個霸氣的老太太,結果看到個才明顯才四十的大美人,我肯定不敢認。”
陳大姨哈哈大笑起來,嗓門霸氣脆亮,十分有感染力。
“你阿婆那代人,吃苦第一,生孩子也是第一,你阿婆三十八才生下我,你三叔是她四十五歲時生的。”陳大姨心情非常好。
隻要是女人,任誰被誇年輕,心情都會很好。
陳大姨攬着雙喜往前走,機場外停了一排整齊劃一的小汽車,人都站在了車門邊上候着。
看到雙喜她們,守在第二輛車旁邊的壯漢打開了正對着她們的車門。
“哇哦~!”雙喜輕聲驚呼。
陳大姨一聽心情特别好,大手一揮,然後雙喜就聽到震耳欲聾,字正腔圓的七個字。
“歡迎大小姐回家!”
雙喜,“……”
本來雙喜是要去住酒店的,結果陳大姨直接把雙喜帶到了她的莊園,給她和小苗安排了一個大套房。
當天下午,陳大姨就把雙喜想要收購的企業資料全部交給的雙喜。
和别人給品牌取個洋名,挂羊頭賣狗肉不同,雙喜聯系陳大姨,幫她在這邊找了個瀕臨破産,且名字好聽的小企業,以極低的價格購買了對方的品牌。
本來雙喜隻對名字有要求,但誰叫她有本能讓阿婆主動給陳大姨打電話呢。
陳大姨不光找了名字好聽小企業,對方還是做家紡的,這是個家族企業,社上是放羊的牧民,從做羊毛襪起家,一點點發展到做家紡用品,非常适合雙喜拿回國内講故事。
“你當時說要名字好聽,好講故事,是不是這個道理,我沒有意會錯吧?”陳大姨也不是太确定,畢竟她離開國内多年,不太了解國内的行情。
現在辦企業還得要會講故事?
“那當然,‘百年傳承,正宗血統’,廣告一打出去,是不是格調就上去了,現在國人正是追逐國外潮流的時候。”雙喜點頭。
有陳大姨處理好所有問題,收購進行得非常順利。
雙喜過來一趟,真的隻需要辦最後的手續。
唯一不滿來自陳大姨,她的原計劃是自己買下,把這個品牌直接送給雙喜。
結果雙喜直接拒絕了,讓她想送她東西,不如多送她一點她酒莊的葡萄酒,也是在這兩天的閑談過程中,雙喜才知道陳大姨在最好的葡萄酒産區有自己的酒莊。
一點葡萄酒值幾個錢,但雙喜不同意,陳大姨也沒辦法。
陳大姨拉着雙喜去酒窖,讓她自己挑酒。
結果雙喜轉一圈,品了幾種酒後,就開始了解酒莊的曆史,詢問葡萄園的具體位置,海拔和土壤,主要種植哪些葡萄品種。
她還問了釀酒的發酵方式和陳年時間這些,後面幹脆直白地問起酒莊的銷售渠道相關,有沒有國内代理。
“你不會想做紅酒生意吧?”陳大姨笑着問。
雙喜點頭,“我還有一個酒水公司。”
陳大姨帶小輩玩的頭适态度收了起來,目光變得銳利直接,“……那你要這樣說,我就在商言商了,你是想跟我談全國獨家代理,還是單羊城的渠道代理?”
“當然是全國,獨家。”雙喜微笑,眼裏卻有不可忽視的鋒芒。
原計劃是品牌收購完成,雙喜就要趕回國内爲品牌造勢的,結果酒莊之行拖慢了雙喜的步調。
好在現在聯絡還算方便,雙喜在國外遠程跟郭再明對新品牌的事進行溝通,相關文件也都傳真了回去。
第二天,雙喜跟陳大姨啓程前往皮埃蒙特,這裏最好的紅酒産區,也是陳大姨酒莊的所在地。
這個以黑手黨聞名的國家,也是歐洲最早得到葡萄酒種植技術的國家之一,産量和質量遠超以紅酒聞名的法蘭西。
雙喜親手體驗了摘葡萄和釀酒的流程,還在這裏見到了陳大姨的養子陳江,跟陳大姨拉扯了幾天後,特别艱難地把所有條款落實到紙上。
“酒莊從沒給過任何一個代理這麽高的市場費用,你拿捏人心實在是太厲害了!”陳大姨真正認可了雙喜的能力,而不是把她當做需要感謝的小輩。
這幾年不是沒有國内的富豪跟陳大姨接觸,不過最終都沒有談下來。
雙喜笑着道,“畢竟我身後站着的是廣闊的還沒經過深耕的國内市場,大姨,建議你再多收購兩個葡萄園,我怕你供應不上。”
陳大姨橫了雙喜一眼,接受了她的建議。
本來陳大姨還想帶雙喜出消費,但雙喜實在是不能再留下去了,隻能婉言謝絕。
“大姨,要不你跟我回國一趟看看,阿婆那個人臉臭心軟,其實很好說話的。”雙喜真心覺得阿婆特别好。
陳大姨臉上閃過一絲意動,但馬上又壓了下去,“那是你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