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回國主要是處理跟雙喜這邊的合作問題,因爲有一些流程還要走,還有一些數據雖然雙喜這邊會提供,但他還是想親眼看看。
順便見見他舅舅。
要是能見着外婆,也算意外驚喜。
不過很顯然,一點驚喜也沒有,還連累三叔連過年回家一趟的權利都沒有了。
“阿婆爲什麽連陳江都不待見?”雙喜很難理解,阿婆不像是讨厭孩子的人啊。
三叔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我跟你大姨都不肯生小孩,你阿婆嫌我們斷她的香火了吧。”
陳大姨好歹還結了婚,有繼子也有養子,三叔卻一直是孤寡一人。
雙喜,“……”
行吧,這真不好勸,兩邊都理解,兩邊都說不得。
阿婆跟雙喜一家過年的事愉快地定了下來,趕在過年之前,周志國帶着穆慶英上門來還錢了。
本來這錢早就能還上了,周志國也來還過,姚秀英攔住了,讓他們先攢錢把房子買了再說,她們不着急。
羊城的房價現在可是每年都在漲,再不買今年差幾萬,明年可能就是差十幾萬。
這趟過來,原本看着有點苦相的周志國看着都年輕了不少。
就是頭發白了很多,到底是把人愁老了。
穆慶英現在真的特别感激姚秀英,心裏悔啊,但悔也沒有辦法讓時光倒流。
“嫂子,小萍實在是太寒我的心了。”穆慶英拉着姚秀英的手訴苦,實在是無處可訴,忍無可忍了。
姚秀英隻能安慰她,“她現在不跟你們一起,你們也算是擺脫她了。”
先前周志國來的時候就講過,自從穆慶德從牢裏出來,穆小萍現在不往他們那裏去了。
隻不過穆慶德兩口子去了禅城做生意,穆小萍還留在了羊城。
“哎!”穆慶英說起來是直搖頭,“她偷東西我都不計較,想方設法把她帶出來,就是希望她不走歪路,不被她爺奶打發嫁人,結果她……”
穆小萍找了個比她大二十多歲的老男人,據說是個老闆。
中規中矩了一輩子的穆慶英哪裏受得了這事,早知道穆小萍是這德性,她當初就不會帶她出來了。
都是嫁人,在鄉下至少還會嫁個門當戶對的年輕人,現在呢?
說出去都丢人,她有個給人做情婦的侄女。
如果隻是這樣還沒什麽,眼不見爲淨就好了,穆小萍竟然背着她跟周珍珍灌輸讀書沒用,不如找個老錢男人養的想法。
還給周珍珍炫耀她收到的禮物,誘哄周珍珍跟她一起出去歌舞廳玩。
周珍珍跟他們兩口子說的時候,穆慶英差點沒氣死。
“珍珍沒被她說動吧?”姚秀英聽着火也跟着冒了上來,穆小萍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她這是拿珍珍當什麽。
可以介紹出去的資源?
“沒有,現在店裏再忙,我和志國都是早晚接送,不敢讓他們兄妹落單,尤其是珍珍。”穆慶英真的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農夫與蛇裏的農夫。
把穆小萍帶到羊城來,給她安排進廠工作,怕她羨慕别人,進廠前給她從頭到下換了一身新,還偷偷塞了零花錢給她。
穆小萍爲了躲楊鳳蘭她還怕她出事去找她,幫她瞞着楊鳳蘭。
結果沒多久人娘倆有關系又好了,她在中間枉做壞人。
穆慶英跟姚秀英說了一通心裏才舒服一點,但他們也沒待太久,還得回去開店。
雙喜晚上回來一聽說就擰起了眉,“姑父他們警惕一點是應該的,肯定是穆小萍現在的圈子有人喜歡幼女,穆小萍可能是爲了錢,也可能是爲了邀功,找周珍珍下手。”
不等姚秀英反應過來,雙喜提醒她,“媽,你最好跟楊主任打聲招呼,穆小萍的生活圈子就那麽大,騙不到周珍珍,她可能會對她的同學,村裏那些想出來打工又不夠年齡的女孩子下手。”
穆小萍做這事不講後果,但被騙的人可能會把責任算在穆家其他人頭上。
那些人可不會管穆慶良和姚秀英還給老家捐了路什麽的,隻會借機把髒水往你頭上潑。
姚秀英一聽,趕緊聯系村裏的婦女主任,“萬紅,我跟你說個事。”
……
沉寂了很久的穆家突然熱鬧了起來,穆小萍衣錦還鄉了!
開着小汽車進的村,大包小包地給她爺爺奶奶,給穆慶民家的三個男買了不少東西,說是在羊城做生意賺的。
隻要是去她家裏的,都是又開煙又抓糖的,闊氣得很。
“我二叔二嬸隻是對我爺奶,對我爸媽失望,對我還是很好的好不好,我又不是我哥那樣的人。”這幾天穆家院坪裏都坐滿了人。
都是來吃穆小萍從羊城帶回來的糖果餅幹,混高檔香煙的,聽穆小萍講羊城事的好奇的村民。
“我姑一帶我去羊城,我先是去廠裏工作了一段時間,不過廠裏工作不怎麽好,又辛苦,工資又不怎麽高,還是我二叔心疼我,讓我進了他們的廠,當管理。”
院坪裏的人都投來實質的羨慕的目光。
姚秀英怎麽發家的,村裏不是那麽清楚,但穆慶良大家都知道啊,她們中間有的男人比穆慶良去羊城還早呢,但就是太老實了,沒抓住機會。
穆慶良就抓住了,先是給老闆開車,後是被老闆安排去管工地,那可是比包工頭還厲害的。
他們确實是在羊城發了家,有錢到居然把村裏的路都修了。
不說遠了,他們鎮上有條路現在都還沒修呢,泥土路,年年填點沙卵石的那種。
但他們村,光溜溜的水泥路,再也不怕雨天路滑,水窪不平了。
所以穆小萍說她進了穆慶良的廠,大家都還挺信的,一家人,打斷骨頭連着筋,還能真的老死不相往來啊。
“我這趟回來,一個是代表我二叔回來看看我爺我奶,再一個是幫着招人去羊城,不說别的,一千塊錢一個月都少的,幹個一兩年,起碼能幫家裏把房子蓋起來,我這趟回來也是想給我家蓋樓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