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做對的選擇,自然也會有做錯的選擇。
畢業就結婚是錯,生小孩後,爲了小孩回歸家庭,讓自己失去工作的能力也是錯,忍下婚姻中的不舒服,更是大錯特錯。
直到孩子罵她是吸血鬼,是不勞而獲的蛀蟲,隻知道拿他們爸爸的錢貼補娘家,劉梅才真正清醒過來。
是自己生的孩子,沒教育好他們,她要負一半的責任。
她可以不跟孩子計較,但沒辦法不跟笑着默許、縱容,甚至是引導孩子這樣想這樣說的男人計較。
剛走出家庭的時候,真的特别艱難。
封閉在家庭裏太久,連跟人打交道說話都會心裏緊張,因爲空窗了十幾年,她很難找到合适的工作。
能找到的都是基礎服務業的工作,辛苦工資還低,因爲工作忙,照顧不到家庭,還要被男人和孩子冷嘲熱諷。
她一度也想過退縮。
直到機緣巧合進到雙喜,一路堅持走到現在。
婆家還是看不起她的工作,但她現在憑借這份工作,能夠養活自己,能夠照顧年邁的父母,甚至有了獨立養育孩子的能力。
想到這裏,劉梅自嘲地笑了笑,孩子看不起她,他們未必會願意跟她。
但無論如何,她有了做任何選擇的底氣。
也因爲有學曆,明年她的職位會動一動,從門店店長升到區域經理,工資還會再往上漲。
她的工資在升店長的時候,就已經高過在體制内的丈夫。
劉梅依舊不打算跟家裏透底,準備先就這樣拖着。
反正她工作這一年多,孩子已經習慣了他們爺爺奶奶的照顧,她的付出既然不值錢,那她就不用再付出了。
至于孩子的委屈和公婆丈夫抱怨,劉梅也隻好裝做看不到聽不到了。
……
過年雙喜本來想去酒店訂年夜飯的,結果姚秀英女士和幾個姨都不同意。
沒辦法,隻能由着她們折騰。
好在家裏男同志多,也都不是懶人,大人們負責輪流搞大掃除,準備過年那幾天的飯菜,雙喜他們幾個小的則是負責給家裏籌辦年貨。
反正年貨主要也是他們消滅,想吃什麽買什麽,統一報銷。
雙喜在外面什麽身份家裏人不管,但回到家裏,跟淼甯她們的待遇一樣,沒有掏錢的份,還有壓歲錢。
年二十八的時候,雙喜他們決定再去補一批年貨。
雙喜睡到十點溜達過去,發現詹磊軍人沒在。
“有同學找他,我哥出門跟同學玩去了。”淼甯背上跟歡歡同款的毛邊小包包,姐妹倆手拉手準備出門。
許攀高一臉郁悶,“都年二十八了,還玩什麽呀!”
幾表兄妹,姚嶽衡現在也沒回,詹磊軍又跟同學玩去了,就剩他一個男的了,當苦力都少個伴。
雙喜不理他的郁悶,“要買的東西都列好單子沒有?媽,我們去超市,有沒有什麽要帶的。”
姚秀英在廚房忙,忙着炸過年要炸的東西,前兩年隻是簡單過,今年難得聚這麽齊,她們就想多準備一些。
聞言趕緊盤點了一下缺了東西,寫了單子交給雙喜。
給完單子,姚秀英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廠裏還有幾個不回家過年的工人,我收拾收拾,你們順道給她們送點年貨過去。”
雙喜他們去超市,開車的是穆慶良,有車去哪都方便。
東西很快收拾出來,一些姚小姨帶來的老家特産,還有些别人送的吃不完的水果和禮盒。
顔小蘭是肯定會留下來過年的,她家裏其實找過她,喊她回去過年,但她不願意。
好在廠裏也有好幾個留下來過年的,像陳美霞不願意回娘家聽嫂子的閑話,幹脆把三個孩子接來了羊城一起過年。
“謝謝小老闆!”顔小蘭聽見動靜就迎了出來。
還招呼着大家夥一起搬東西,“健汝呢?快過來幫忙一起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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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胃一直不舒服,請假一天……